生(二)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凭空出现的少女, 连谢庄都顾不上追春悯,返身冲秦闯道:“怎么回事?你的兵器呢?这是谁?”
秦闯慢慢地回过神来——虽然像,但并非一模一样, 而且秦生已经死了, 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 就连魂魄都已化去了执念, 重新转世投胎——
嗯?
他猛地蹲下,双手紧紧按住那少女的肩膀:“你是谁?你是秦生的转世吗?”
那少女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被秦闯捏着肩膀哭得更厉害了:“我、我是你的弓,怀慈啊……”
“什么秦生?”她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我不认识啊……我好痛, 我身上好痛……”
一旁有人奉承道:“孤命真君, 这是器灵化形了!这才刚成灵不久变能化形, 可见此弓之非凡,您灵气之磅礴啊!”
“你懂个屁。”
秦闯不耐, 回身隐蔽而迅速地把脸上的泪擦了, 正待同怀慈说些什么, 却见一道白光一闪,天雷已至!
这次竟是直冲冲朝着怀慈来的!
秦闯想也不想便要抽弓搭箭以抗, 自然是摸了个空,连忙抓着怀慈的胳膊就跑,跑又哪里跑得过, 立马挨了个结实的。
雷劫的强弱并非一成不变的, 触犯了越大的禁忌,劈得就越厉害, 而除却人为立下的禁忌之外,旁的禁忌都是百姓和神官们在漫长的岁月里摸索出来的。
秦闯被这一下劈得险些灵脉寸断, 喉头一阵血腥,愣是硬憋了回去,挡在怀慈面前,两眼吊梢长眉飞翘,略显虚弱地怒道:“乱劈什么呢!春悯在那头你眼睛瞎啊!”
再一定睛,秦闯又发现是自己错怪那只眼了,来劈他们的只有一道天雷,剩下那满天白光依旧追在春悯身后。
而春悯已退回到那十常佛旁边,连续割下了又三座佛身的首级,每割下一个,他的嘴都会悄无声息地动一下,似在默念自己砍下的数量,又或是在数剩下的数目。
就连秦闯都觉出些怪异了。春悯只要用调时,转眼便能将那十颗头全斩下来,反而是拖得越久他的消耗越大,天道的雷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为什么要跟天道这么耗着?
正觉得怪异着,便听怀慈一声尖叫:“秦闯!”
他连忙回神,余光立一道白光闪过——这雷就是来找他们的!秦闯下意识想躲,却也知道躲不过,可如果再被劈一次——
电光火石间,怀慈骤然从他身后跑了出去,那雷劫折过他身侧,迅速命中了怀慈!
“啊!!”
怀慈惨叫出声,那痛楚真实无比,可她周身的灵力在她的惨叫结束之前便已经迅速治愈了她的伤口,秦闯踉跄飞过去时,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我没事。”怀慈擦着自己额角的冷汗,“我没事,你不要离我太近。”
眼见天道朝着那把化形弓去了,谢庄心下更是焦急,对秦闯道:“孤命真君,当务之急是先阻止倏山仙继续对十常佛动手!那姑娘被天雷直击也无大碍,想必不需要真君忧心——”
“你闭嘴!”秦闯拧头喝道,“有没有大碍是你说得算吗?”
“……我确实说了不算。”谢庄艰难道,“但事有轻重缓急。”
平安剑的剑光一闪,佛首似被射落的太阳,坠进了苍茫海之中。那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还在溃散,已有一线如注,缓缓倾进人间。
还剩四个。
那只悬天的眼也越发急迫。
忽而周遭狂风大作,秦闯一张嘴,便吃了自己的满嘴头发,手紧紧窝着怀慈的胳膊,两人勉强立在了原地,那边谢庄一个趔趄,长枪脱手,被径直吹飞了!
一众散兵游勇都被吹得七倒八歪,而那狂风所向的春悯骤然将平安剑插进佛身上,周遭狂风乱作,簌簌在他身上刮过无数细小的血口,松散扎着的混元髻被扯掉,乱卷的头发在这惊人的风速下成了能伤人的细鞭。
春悯驻剑不动,另外几颗佛首就在他旁边,他也并不急着动手。
天雷再次瞅准机会猛扑向前,悬天的眼珠向周遭辐射出蛛网般的血丝,亦如春悯已经渗血的右眼,千万雷电和着狂风袭来,又兼有突如其来的瓢盆大雨,电光在水气中弥散,细碎的光点连成绸面一般的薄雾,那迷蒙的湿雾便是一团带电的囚笼,将春悯网罗其中。
“人本四仙……”谢庄不敢擅入其中,那雾气他不敢想碰一下会怎样,“居然都来了……”
不只是用来对付春悯,怀慈的身边也一样疾风劲雨电闪雷鸣。秦闯连武器都没有,企图用灵力覆在二人周身以抗,那灵力却连那狂风都挡不住——怀慈猛地踹了他一脚,在那小天地笼罩她之前,将秦闯踢开,目送他被那劲风吹远了。
她根本不知自己是如何化形的,只知道自己甫一化形,浑身就疼痛无比,仿佛有电流在经脉里穿行,尚且懵懂不知,便又被这人本四仙所化的小天地裹挟其中,惶惶不知所措。
做秦闯手里一把弓时,如何有这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