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抓你了
秋天是个好季节,食材丰富得很,膳房这边虽不能说样样具备、样样都好,大多数食材的品质还是过得去的。
别看御膳味道不怎么样(具体体现在连皇帝都忍不住单独开小灶),底下其实有个十分庞大的备膳工作群体。
具体可以细分为汤局、荤局、素局、点心局、冰膳局、面筋局等等。
顾闲只需要溜达一圈,就可以敲定自己做什么吃的,并且狐假虎威地喊几个人来搭把手。
这里全是经过专项培训的熟手,用起来方便得很。
正忙活着呢,又听到了熟悉的“皇上驾到”。
这次来的不止是皇帝,还有张居正和高拱。
皇帝日讲和太子日讲都安排在文华殿,只不过皇帝在中间的穿殿,太子则在后殿,两边离得挺近,太子一行人高高兴兴去觅食的动静自是被隆庆皇帝听了个一清二楚。
于是隆庆皇帝就疯狂暗示高拱和张居正结束议事。
咱也该去吃饭了!
高拱和张居正能怎么办,只能跟他一起出东华门走走。
顾闲一阵无言,只觉这皇帝还真是每次都闻香而来,他姐夫和高拱也学坏了。
震惊!君臣三个为了口吃的不惜猛走两千步!
这么一算也不是很远,算了,随他们去吧。
不消多久,顾闲就心满意足地“领取”了一顿符合东宫讲读官规格的饭菜,招呼皇帝和太子去河边野餐,吹着小风体验码头干力气活的都怎么吃饭。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找个能坐的地方捧着饭碗埋头干!
皇帝、首辅以及阁臣要在河边吃饭,自然不能跟顾闲那样找个风光宜人的地方席地而坐,好歹是安排上了食案。
张居正看着自己的那份饭菜,确实是日讲官应有的规格,只觉顾闲这家伙做事总是在规则边缘游走。
你说他不守规矩吧,他又奇妙地没有越线;你说他守规矩吧……眼下这情况怎么都不像是守规矩啊!
偏偏顾闲表现得那么地理所当然,以至于他们面前的食案竟显得有点多余了。
不管怎么样,这顿饭吃得君臣尽欢。
回去的时候,朱翊钧还央着顾闲再唱一遍《采薇》,说是孔圣人听到好听的歌要听第二遍,他要向孔圣人看齐。
隆庆皇帝听了朱翊钧的话有些惊奇,这不是才第一天学《论语》吗?怎么这都把后面的内容运用自如了?还有《采薇》莫不是《诗经》里的?
隆庆皇帝笑道:“我也想听听。”
像“朕”这种称呼比较正式,皇帝平时只在正经场合会用,私底下便与相熟的臣子称“我”。
皇帝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私人感情,总不能一直端着。
皇帝和太子都开口了,正好又走在了秋风阵阵的河岸边,顾闲便又兴致盎然地来了首《采薇》。
这是一位老食客研究出来的唱法,他认为《诗经》中既然大多是当时流传甚广的歌谣,那么唱法必然不会太复杂,往往只需要谱一句诗的调子,剩下的全部用这个调子就好。
非常取巧的做法,但很适合零音乐基础的人入门,从前偶尔食客们一起发酒疯的时候会来上几段。
顾闲就是那时候学会的,所以唱法里莫名添了几分酒气上头后的潇洒自然,每次一开口就叫人想跟着唱。
《采薇》有六段,顾闲唱一句朱翊钧跟一句,跟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他已经能唱得很顺畅了。
等唱完发现隆庆皇帝他们都在看着自己,朱翊钧便把顾闲讲的内容复述给隆庆皇帝听,说孔圣人“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
他们这可不是不务正业!
隆庆皇帝哈哈一笑,还转头对旁边的高拱说道:“先生,你们当初怎么没这么教我?”
高拱满脸无奈。
他们河南人可没有江南人那么能说会唱,河南人崇尚高亢激昂的唱法。
他自己当然是觉得好听的,就是怕吵到隆庆皇帝的耳朵,回头被御史参他御前失仪。
“臣可没学过这个。”高拱道,“皇上问问居正学没学过?”
眼看高拱和隆庆皇帝都望向了自己,张居正也无奈地道:“臣也没学过。”
哪怕早就知道顾闲这小子进了官场肯定不会循规蹈矩,眼前这发展趋势还是叫张居正有点犯愁。
又是自己跑御膳房做饭又是教太子唱歌的,这小子是生怕自己没把柄落在御史手里啊!
结束了日讲,顾闲与张四维要回翰林院干活,隆庆皇帝和张居正他们则要回宫中处理政务,双方便在东华门外分开走。
顾闲吃饱喝足,还唱了个够本,愉快地与张四维回了翰林院。
下午张居正这个东宫讲学小组总负责人就过来翰林院开了个小会,先是正式敲定八位讲官的侍读、侍讲日程。
接着他才看了顾闲一眼,提出了三大要求:东宫讲官不得擅自增减讲读内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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