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雅
顾闲一脸“大功告成”的表情回到内阁,弄得张居正忍不住瞧了他两眼,问道:“你去做什么了?”
顾闲道:“我去求见皇上!”
张居正看了眼窗外的积雪,一阵沉默。
这种天气连早朝都停了,你居然要跑去求见皇上,还真是仗着亦师亦友的身份为所欲为。
关键是顾闲去了这么久,明显是不仅走了一趟,还真的见到了皇上!
虽说他这个首辅去求见,皇上肯定也会出来,但性质还真不一样。
瞧见顾闲一派轻松,张居正更沉默了。
许多事吧,大概就被《韩非子》里那个智子疑邻的故事给说中了,不同的人做了同样的事、说了同样的话,得到的评价却截然不同。
莫非又叫顾闲给避开了南墙?
张居正道:“你跟皇上说了什么?”
顾闲便把自己如何关心皇子公主未来、如何与朱翊钧敲定投标……哦不,选妃(或选驸马)新模式的事讲给张居正听。
朱翊钧这人好面子得很,既然都把他递上去的方案收下了,估摸着能去说服李太后。
张居正没错过顾闲说漏嘴的“招标”两个字,让顾闲把留档的方案拿给他看看。
内阁养着那么多文吏,干的就是郑大平时干的工作,重要文件都得誊抄留底。
张居正都发话了,顾闲便让人把方案寻来给张居正瞧瞧。
看完整个方案的张居正:“……”
很好,果然是很有顾闲特色的绝妙主意。
照他这么个选法,也不知会选出个什么样的潞王妃。
而且顾闲不仅没答应李太后的要求,还弄了这么个“勤俭节约”的方案,李太后估计不会乐意。
张居正往张四维那边扫了一眼。
张四维一直在跟武清伯李伟眉来眼去,估计这事转头就传到李伟耳朵里了。
不过亲王选妃也没他们外戚什么事。
当文官的,最不怕得罪的一批人就是外戚了,没事打压打压也算是提前遏制一下他们的气焰,省得他们膨胀起来觉得自己什么事都能干。
既然朱翊钧都已经收下这份方案,张居正便直接拿给张四维和申时行传看。
内阁成员总不能等事情敲定下来才知晓这事。
申时行与张四维轮流看完了,感觉和张居正一模一样:这玩意还得是顾闲才写得出来。
申时行道:“你小心些,仔细潞王殿下来找你麻烦。”
潞王今年约莫十四五岁,还没单独开府。
李太后觉得自家儿子年纪小,舍不得他就藩,一直把他养在身边。
即便是成婚了,按照李太后的意思也得先在京师弄个王府暂住,等封地那边一切安排妥当再说。
这样被偏爱着长大的亲王,从小到大肯定没受过半点委屈,脾气能好到哪里去?
若是知晓自己的婚事得一切从简,且提出这件事的人还是顾闲,说不定真的会来找顾闲麻烦!
顾闲笑眯眯地说道:“我还没见过潞王殿下,真叫你说中了倒是正好可以见一见。”
申时行见顾闲心里有数,也就没再多提醒。顾闲本来就是不怕事的人,有时候他自己都是个挑事精!
也不知是不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方案递上去的第三天傍晚,顾闲就在回家路上被潞王堵住了。
潞王才十几岁,体格已经很可观了,虽不至于胖得太难看,但体态已经不怎么健康了。
顾闲暗道李太后当真是养猪的一把好手,好不容易朱翊钧没胖起来,潞王居然胖了!
虽说潞王明显来者不善,顾闲也没有丝毫慌乱,而是笑着与潞王见礼:“潞王殿下。”
潞王哼了一声,看向顾闲的眼神明显带着几分恼火:“就是你劝说皇兄削减我的婚事花销?”
顾闲道:“潞王殿下哪里的话?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削减花销。皇上向来友爱兄弟,肯定不会让殿下受委屈,我们都做好了婚事花销远超亲王定额的准备!”
潞王牙痒。
就《大明会典》里那五十金,打发叫花子呢?
以后他可是要就藩的,手头没钱怎么潇洒过日子?
别看他皇兄一口一个“朕弟潞王”,实际上他们兄弟俩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次话,大多时候他皇兄都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才给他诸多优待。
要是以后母后不在了呢?他得多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潞王本来是想来找顾闲麻烦的,可顾闲见到他时满面笑容,叫他很难生出半分厌恶来。
顾闲又回应得滴水不漏,矢口否认要削减开支。
潞王有点儿憋屈,不知该怎么找顾闲的茬。
顾闲仿佛没注意到他的郁闷,还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再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又……
潞王终于怒了:“你什么意思?”
他都没想好怎么教训顾闲,顾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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