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忍冬知道他们所想,就会点点脑袋,露出得意小猫样。
是的是的,是神猫来的!
御辇行走得无声无息,连一点颠簸都没有。
人正用湿帕子擦拭着神猫的肉垫,仰躺在澹台阗身上的猫爪爪开花,正一蹬一蹬地使劲,想要和手帕搏斗!
猫觉得,人有点奇怪!
当然,人一直就没正常过。
猫偷偷在心里吐槽。
可是刚才,猫说什么,人就好像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样,难道,人听得懂猫话吗?
咪。
“人,”忍冬甜甜地叫,“你听得懂猫说话吗?”
澹台阗还在擦肉垫,根本没有反应。
“糖太甜~”
猫含糊不清地叫着人的名字。
人动了。
猫猫紧紧地盯着人的动作。
人将脏兮兮的手帕丢了,然后自边上的柜内取出一把小剪子,开始修理猫的脚毛。
忍冬舔舔自己的肉垫。
干嘛干嘛,这些毛毛也是猫很努力长出来的!
不过太长的脚毛,会让猫打滑。
忍冬变成人后在外头乱跑的次数比较少,所以自然脱落的毛也少,稍稍修剪对猫是有好处的。
认真修剪着毛毛的人看起来不像是能听懂。
猫猫放心了,又如一汪水仰躺在澹台阗的膝盖上,大尾巴撩拨来撩拨去,总在人的身上乱扫。
好半晌,澹台阗停下动作。
捏着忍冬粉粉的肉垫看了一眼,确认身上没有伤势后,那低气压才稍稍散去。
忍冬在澹台阗的身上蹭来蹭去,很故意地将潮潮的湿气也带给人。
皇帝任由着猫胡来,跪在御辇入口处的余则明轻声说道:“陛下,小郎君今日也是闭门不出,并不见人。”
猫的动作停了些。
小郎君,不就是在说忍冬吗!
人怎么偷偷背着猫说话,难道是要说猫的坏话吗!
猫,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澹台阗幽幽地盯着忍冬妙脆角般的耳朵。
忽闪忽闪的,就如猫现在的心情。
“忍冬,”人叫着猫的名字,声音轻柔,眼眸却透着幽暗,“你说,岁岁为何一直躲着我呢?”
一头处心积虑的怪物。
藏在听着似是有些委屈的言语下透着扭曲的暗影,就如猫的尾巴那般也轻轻摇曳着,随时随地都可能倾洒可怕的恶欲。
忍冬仰躺在澹台阗的怀里,翘着四只小脚脚,毛绒绒大尾巴被猫顺爪抱住,粉红的舌头嘶溜嘶溜地舔着尾巴尖,就像是一只温顺,无害的小咪。
温顺,无害的小咪在骂人。
“岁岁为什么不理你,哼哼,忍冬怎么知道呢喵~”
好坏,好故意的一只猫,得意洋洋地翘着尾巴。
最近忍冬变成人后,除了伴读的时间会比较认真地履行职责,每每人教完他,他就会抱着书躲得远远的,根本不在人的身旁多停留。
但也躲不远,左不过是在同一个殿宇内。
活似一个不肯靠近人,却也不会远离人的猫。
只要人在猫的视野范围内,猫就悠悠哉哉地到处乱跑。
所以最近两个月,不管是忍冬还是岁岁,一直都很安静。
猫,也渐渐在人的教学下,磕磕绊绊认了不少字。
好学猫。
乖猫。
听话猫。
努力猫。
猫夸自己。
非常不遗余力。
“忍冬才不告诉人,亲那么凶,岁岁都有点怕。”好乖的猫可没有撒谎,尽管澹台阗那天也只是亲亲,可是亲了那么久,猫的嘴巴都肿了,“……唔呜,等下次岁岁准备好了,就会理你了!”
虽然这个准备时间有点长,从夏日初倏忽一过,现在已经是夏天的尾巴。
不过,岁岁会从此退缩吗?
当然不会。
小猫捣大蛋!
人,你就等着接招吧!
澹台阗若有所思地捏捏忍冬的猫耳朵,力道不大,那轻柔的力道一下又一下拍打在他的掌心,好似振翅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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