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的声音从船舱里传出来,“毕竟,某些人第一次和我一起出任务就说要帮我分担,直到现在也没怎么学会。”
“起码我的实力强了很多。”曲天川立刻反驳,“上次我和霞月鹏带着你跑得多快啊!”
宣溯按下一个按键,有点无奈地叹气——世界上不是谁都是曲天川的,她只是说了有异动,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下子就把她扛起来放在霞月鹏背上撤离了,那一刻的速度甚至连辉耀天马都没反应过来。
……老大不在,她就这么无法无天。
要是苏桑结也在,她会生出自己在同一时间带了两个孩子的错觉。
甚至曲天川是不是还要更过分一点,毕竟……
“没有飞行场馆?”管灵琳瞪大眼睛,忍不住打开光脑,“那我现在屏幕上一年都在卖门票的地方是哪里?”
“反正不是我平时待的地方。”曲天川懒洋洋地耸肩,她的头发挺短,看上去有点毛茸茸的,也许是出门前被霞月鹏大蹭特蹭了好一会儿。
总之看上去像个温馨的小鸟窝。
和衣服熨烫到没有一丝褶皱的宣溯完全不同,但当起队友时,双方好像都挺乐在其中的。
“飞行天王的场馆当时得是整片天空。”曲天川倒在甲板上,辉耀天马不动声色地盖过来一片吸饱了阳光的翅膀。
她被细小地绒毛挠得有点痒,有不少晒斑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刚才那句话真有哲理,我回去得记下来。”
管灵琳若有所思:“从财政这一方面看,飞行场馆指定做得不错。”
毕竟是悬浮于半空中的场馆,另一个空中之馆就是光明场馆,但不怎么对外开放。
曲天川:“嘿!差点忘记你是维奥科技的股东了,走开走开,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管灵琳:“……”
成为天王之后,怎么也不可能再缺钱了吧?而且喊我出来野外训练不会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场馆吧……
只有船舱里的宣溯听着耳边的音源中传来的对话,无声地点点屏幕——
在所有的现役天王中,宁黎是军队出身,从小家教严格,是绝对意义上别人家的孩子;她自己也差不多,母亲是一位致力于界定异兽与御兽师之间界限的律师,父亲是大学教授;而钟轻尘出生于富商家庭,无数荣耀于她都好像是锦上添花;福灵仙家中是花匠,生活不算奢靡,但也能说得上衣食无忧;许虹家是武术世家,一直有自己的武馆。
只有苏桑结和曲天川有点不太一样。
苏桑结来源成谜,她是在开拓区见到他的,第一次见面时,她以为对方是个倒霉的探索队队员,直到发现他的生活常识几近为零,连人话说得都不是很利索,后来学会了说话又一直叽叽喳喳,总是很吵。
而曲天川的家庭就像泥潭,在这个算得上繁华的时代里,她直到十八岁才有了自己的第一只异兽伙伴,从来没去过大学,但却凭借自己成为了所有普通御兽师心中的……另一面。
大器晚成的一面吗?
宣溯忍不住有点想笑,她看了眼窗外,长麻花辫的少女正试图也钻进辉耀天马翅膀底下,而鸟窝头的女人似乎哼了一声,但还是给她让了个位置。
很快,辉耀天马翅膀底下就塞满了小龙,霞月鹏也拍打着翅膀下来,不过没有挤到它翅膀底下,而是展开翅膀落在了它的背上。
好吧,她认为对方没有那么大器晚成,应该是天才才对。
起码比自己要天才很多,自己从小到大可是上过不少补习班的,甚至还见过不少前任天王呢。
时间在航行与学习中悄然流逝。
当管灵琳再次从辉耀天马翅膀底下钻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将西边的海天染成一片金红与紫罗兰交织的壮丽绸缎,而东方的天空则早早蒙上了一层深蓝色的天鹅绒。
海岸线早已消失不见,四周是毫无遮挡的、微微起伏的墨蓝平面,天上不知何时聚集起一层薄而潮湿的雾气,让最后的霞光也变得朦胧柔和,之前还能偶尔瞥见的、在高空作为背景点缀的铁喙巡逻鹰的身影,此刻也彻底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与雾气之后。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感,混合着对庞然未知的敬畏,悄然爬上管灵琳的心头。
野外的海洋,在失去日光后,显露出它最原始、最深沉的一面——一片无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与光线的漆黑,只有深海之光号自身航行灯划出的光柱,以及船舱窗户透出的温暖灯火,在这片广袤的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小而倔强。
晚风带来刺骨的凉意,管灵琳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抱紧了手臂。
……还是缩回辉耀天马翅膀底下吧!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躯体悄然贴了上来,是佛赤龙。
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喷出火星或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展开自己宽大的翅膀,如同一个带着恒定热度的披风,将管灵琳轻轻拢在它的身侧与翅翼之下,透过相连的鳞片,管灵琳能清晰地感受到它胸腔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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