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数个问题在同时涌上来,它们挤在一起、撞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她张了张嘴,最后说出来的却是最简单的那一句:
“你……是谁?”
老人拄着拐杖,慢慢地往前走了两步。他走路的姿态也是那种在风中生活了太久的样子——微微侧着身,重心偏移,每一步都落在风的间隙里,但让他走出来靠的不是什么复杂的技术,只是用那根骨杖撑着地面,一步一顿,像一个腿脚不太利索的老人。
他在距离管灵琳大约五步的地方停下来,把骨杖的末端在沙土上顿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咚”。
“我是这儿的守骨人。”他用居住区通用语说,“我在这里守了……记不清多少年了,很多年。“
管灵琳的脑子里飞速转着。
守骨人。
会居住区通用语,从小就学,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此之前有人来过,还教会了他居住区的语言?
或者说他去过居住区?
甚至是也许他本身就曾经是居住区的一员?
她的心跳加速了。
“谁教您的?”她问,“是谁教您说我们的话?”
老人的浅灰色眼睛看着她,目光平稳。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朝身后的龙骸颅骨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些都不重要。”他说,接着他换了种语言,对周围聚龙过来的人说两句开拓区的语言,管灵琳听不懂,但她看到了周围本在跪地匍匐的人们一瞬间的抬头,眼神中爆发出狂热的光亮。
说完他转过身,拄着骨杖,朝着那道裂缝里走去。
而管灵琳如坠冰窟,因为在环绕在她脖子上的毒蝰龙第一时间向她传达了那句她不懂的话的本意——
“【欢迎我们的龙女归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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