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掳走,受了不少苦,还被玷污生下 “杂种” 许琛,连许琛的身世,都被传成 “不知爹是谁的可怜孩子”。
这些全是杜家故意放出去的话,目的就是弱化杜崇文的形象。
谁能想到,那个被传得 “身世悲惨” 的哥儿,竟是康平最大江湖门派的头儿?
叶春听到这儿,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转。这么说来,许琛这货…… 要么不是杜崇文的孩子,要么就不是许大夫的孩子。
他总觉得,杜崇文和那位许大夫,看着不像真夫夫。那位许大夫,可能也是杜家掩人耳目的工具人。
站在许家门前,叶春手里捧着沈月清给的茶具,脑子里还在琢磨该怎么开口。
他跟杜崇文只见过一面,那天对方态度冷淡,说不定早忘了他是谁,这门要怎么敲才不显得唐突?
好在沈月清早给了主意:“杜崇文跟他哥不一样,不爱绕弯子,却也最恨糊弄。你就挑明了说,不用藏着掖着。”
他还特意提了周明远的态度,这位铁面知县虽对杜家这 “地头蛇” 有些忌惮,却也承认,自打金刀门在康平立足,周边匪患少了许多,算是变相帮了官府的忙。杜家对周明远也客气,面上从不出错,彼此算是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你提我的名号,他会给几分薄面。” 沈月清临了又塞给他一套茶具,“送佛送到西。这套虽比不上我先前给你的那套,但初次登门求人,也够体面了。”
叶春当时还想推拒:“哪能让您破费?我们求人办事,该自己准备才是。”
“你小子,拿着吧。” 沈月清把茶具往他怀里一塞,眼底带着笑,“你这些日子赶画本辛苦,就当是给你的犒劳了。我这儿茶具多,不差这一套。快去,办完事再回来谢我不迟。”
这会儿叶春捧着温热的茶具,看崔景明抬手叩响了门环。铜环撞在门板上,发出 “咚、咚” 两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半晌,侧门才开了条缝,一个穿着青布短打的门房小厮探出头,打量着他们:“二位找谁?”
“我们是沈月清先生的学生,” 崔景明拱手道,“特来拜访许夫郎,有要事相商。”
小厮的目光落在叶春怀里的茶具上,没再多问,伸手接了过去:“夫郎不在,你们先回吧。”
话音刚落,门又关上了。
这对吗?
叶春愣在原地,扭头看向崔景明,眼里满是茫然 —— 这不对吧?既没让他们进门,也没问详情,就这么收了礼关了门?
他还是头回遇上这种情况,手心都有点冒汗:“哥,这…… 是成了还是没成?”
崔景明也觉得蹊跷,但还是按捺住心绪,低声安抚:“别急。那小厮既然说会转达,应当不会敷衍。咱们在这儿等等看。”
叶春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他想起沈月清说的 “杜崇文不爱绕弯子”,又想起杜家那套 “明里暗里” 的做派,忽然觉得,或许这就是他们的规矩?不客套,不寒暄,先看诚意,再做打算。
可这实在不是大户人家的待客之道啊。
两人上午去找的沈月清,未时正刻来了许家,在门口等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既不见人出来回话,也没见有人进出,便决定先回去,改日再来。
刚走进正街上,叶春就懊恼地叹了口气:“原本还在琢磨怎么跟杜崇文开口才合适,哪成想连门都没进去,吃了个实打实的闭门羹。”
崔景明握紧他的手,温声劝道:“我们已经跟门房说清了身份和来意。若许夫郎真是金刀门门主,家里的下人定然不敢欺瞒。这几日多来跑两趟,总能遇上他。”
“行,这事就交给我。” 叶春反握住他的手,语气又振作起来,“你安心读书备考,我让喜哥陪我来就行。”
他顿了顿,又想起另一件事:“明日丹青演画的第二卷要开演,我得先去铺子里看看情况,找杜崇文的事,就往后推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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