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多了!”
叶春也跟着蹲下去,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山泉水瞬间驱散了浑身的燥热,连吹过的风都好像带了几分凉意。
“这小溪可不是常年有的,只有每年雨季才会冒出来,等夏天一过,天再旱些,就该干涸了。” 朱翠梅也撸起袖子,凑到溪边洗了洗手,又叮嘱两个孩子,“这水是山泉水,凉得很,一会儿你们先舀到盆里,搁太阳底下晒会儿再洗,别冻着了。”
说干就干,一行人很快忙碌起来。
叶春和赵喜先合力打了两盆山泉水,端到溪边的空地上,摆在太阳底下晒着。
朱翠梅和外祖母则坐在溪边的平整石头上,把脏衣物放进水里泡透,再抹上皂角,拿起洗衣锤 “砰砰” 地捶打起来。
叶春和赵喜没闲着,趁着水还没晒热,往返于溪边和马车之间,把筐里的衣物、被单一趟趟运过来。
赵喜还机灵地从马车上翻出两条麻绳,围着三棵挨得近的树绕了个三角形,拉成简易的晾衣绳,刚洗好的小件衣物和被单,随手就能搭上去晾晒。
有意思的是,三棵树围起来的空地正好被枝叶挡住了阳光,成了个隐蔽的小空间。
等水晒得温乎,叶春和赵喜就抬着水盆进去,在这个封闭又凉快的地方,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洗完澡,两人又赶紧打了两盆水晒着,等水热了,就让朱翠梅和外祖母进去洗,他们则留在外面,接过长辈没洗完的衣物,学着样子捶打起来。
虽说动作不如朱翠梅熟练,倒也洗得干干净净。
就这样忙忙叨叨了三个时辰,直到傍晚时分,四人都洗得清清爽爽,所有衣物、被单也都洗好了,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竹筐。
一家人踏着夕阳的余晖,慢悠悠往窑洞走,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说不出的舒坦。
回到家,叶春顾不上歇着,立刻拿出画具赶画稿。
他路上耽误了好几天,得抓紧时间补回来。
外祖母去灶台忙活晚饭,赵喜把没完全干透的衣物摊在院子里的绳上晾晒,朱翠梅把干透的衣物叠好收进屋里,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
洗过澡后浑身轻快,叶春除了吃饭,几乎一直埋在案前作画,直到眼皮打架,才收拾好画具睡下。
第二天一早,朱翠梅和外祖母照例去田里忙活,赵喜留在家里打扫院子、收拾屋子,叶春则依旧埋头赶画。
他心里清楚,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回去的路上大概率也没法安心作画,索性趁着在外祖母家的日子多画些,尽量赶出大半进度,等回了康平再补两天,就能按时交稿了。
要知道魏然答应让他离开画社一个月,前提就是他得在这一个月里画出一整本漫画。
等两位长辈从田里回来,四人一起吃了早午饭。
朱翠梅看天气不错,就跟赵喜商量:“喜哥儿,一会儿你驾着马车,咱们带你们外祖母去镇上采买些东西,顺便也看看翠峰他们在不在。”
隔辈亲
她回来这两天,发现家里顿顿吃的都是豆面,连点细粮的影子都没有,而且铺盖都是旧布衾,摸起来薄薄的,根本不顶寒。
如今手头宽裕了,她便想着带母亲去镇上买些大米、白面改善伙食,再添两条棉衾,若是遇上卖毛毡被的,再捎一条回来,自己不在身边,就想给母亲添些实用的物件儿尽孝心。
叶春早就偷偷塞给娘一百两银票,让她转交给外祖母,没成想朱翠梅直接当着他的面,把银票递到了刘杏花手里,还故意扬了扬声:“娘,快收拾收拾走吧!你外孙媳妇儿就是咱家的小财神,别替他省着,让他也好好给你尽尽孝!”
声音不算高,却还是被刘杏花伸手拍了下胳膊:“低声些!财不外露的道理忘了?别让旁人听了去!”
被母亲训了一句,朱翠梅竟像个被说教的孩子似的,吐了吐舌头,模样憨态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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