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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1 / 2)

她既担心叶春的安危,更忧心儿子的学业。

崔景明连忙宽慰:“娘放心,主要是阿喜来教,我不过从旁看着,护着春儿罢了。课业上的时间,儿子自会想办法补回来。”

“补?那不还是得挤占睡觉的时间?” 朱翠梅小声嘟囔,“休息不好,到头来不还是耽误课业。”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落进崔景明耳朵里。

他曾跟叶春说过,自己苦读的压力,多半来自母亲。

自父亲离世后,母子俩虽说相依为命,可崔景明日日早出晚归埋首苦读,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而这短暂的相处里,话题永远绕不开课业。

年幼的崔景明格外懂事,知道自己是母亲唯一的精神支柱。所以他从不顶嘴,从不反驳,更不敢让母亲失望。可这样紧绷的神经,耗废了他太多精力。

从十一岁起,他就没敢松过学习这根弦。

早上出门前,母亲要叮嘱 “听先生的话,认真完成课业”;晚上回到家,母亲要追问 “今日在镇学学得如何”;临睡前,还要交待 “累了就早些歇,别耽误明日早起”。

他曾有过小小的期望,盼着母亲能暂时忘掉他读书人的身份,盼着能从母亲口中听到些课业之外的话。

可这个期望从来没实现过。

母亲依旧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嘱托、询问、交待,直到叶春的出现,这一切才悄悄有了变化。

崔景明曾认真想过,自己对春儿,是不是真的见色起意。

他忍不住回溯两人的初遇。

那时他救下落水的叶春,身为从未接触过哥儿的男子,竟直接触碰了对方的胸口,后来又将人背回家。

即便初衷是救人,这般身体接触也太过亲密。

再后来,晨光中迎面撞见那张昳丽的容颜,让当时已有婚约在身的他,彻底乱了分寸。

可真正让他想与叶春相守一辈子的,远不止这些。

自从叶春来到家里,母亲不再整日围着他的课业打转。

在叶春的影响下,母亲变得开朗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崔景明早上离家时,有两张笑脸依依不舍地相送;从镇学返家时,又有两张笑脸满心欢喜地相迎。

他贪恋这份温暖、轻松又惬意的家庭氛围。

即便偶尔和母亲独处,她还是会询问课业,但他心里的担子,已经轻了太多。

尤其是在退婚后,母亲那份对学业的期盼,渐渐从无形的压力,变成了他奋进的动力。

叶春之于崔景明,就像久旱的大地遇上甘霖,滋润了他此前紧绷又压抑的生活。

可母亲总习惯在这份动力之上,再添几分沉甸甸的期许,无形中在母子之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隔阂。

就像现在。

听着母亲小声的嘟囔,崔景明原本愉悦的心情沉了下去。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向母亲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正厅。

夜色早已笼罩庭院,叶春从吃过午饭就伏案作画,不知怎的突然灵感爆发,一笔都停不下来,连晚饭都是在画案旁匆匆应付的。

崔景明掀开竹帘走进屋,径直走到叶春身边,拿起一旁的折扇,轻轻为他扇着风。

他的力道放得极轻,扇动的角度也稍稍偏着。他生怕带起的风掀动画纸,打断了叶春的思路。

在两盏白烛的照耀下,画案明亮非常,叶春察觉到崔景明在身边,便放下画笔,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轻微的声响。

“什么时辰了?” 他一手捏着酸胀的脖子,一手揉着僵硬的腰,随口问道。

黑影

崔景明放下折扇,抬手接过他揉腰的动作,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起来:“差不多戍时正刻。”

叶春舒了口气:“哇,那我连续画了有……四个时辰!我可真厉害!”

崔景明被他这副自夸的模样逗笑,温声问道:“还打算画吗?”

叶春低头瞥了眼画稿,耸肩摇了摇头:“不画了,再画就算加班了。不过接下来的情节我已经在脑子里梳理好了,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得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接着干!”

导致他没休息好那人的手,不知何时从按摩变成了环腰拥抱。

叶春没好气的拿胳膊肘撞了撞身后的人:“今天老实点。”

崔景明向后微微躬身,顺势把下巴搁在叶春肩头,笑着反问:“昨日是我不老实吗?”

叶春抄起桌上的折扇,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你老实,是我不老实,行了吧?老实人快松开,热死了。”

崔景明听话地松了手,下一秒却又牵住了他的手:“外面有风,能凉快些,出去走走?今日阿喜带我去看了教你骑马的地方,我带你去瞧瞧。”

“好啊,走!” 一听见和学骑马有关,叶春瞬间来了兴致,拉着他就往外走。

两人刚走出屋,就看见左厢房的门大敞着,帘子也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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