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崔景明抬手轻抚他的发顶,温柔亲吻他的眉尾:“我在。”
叶春反复低声唤着他,一遍又一遍,崔景明便不厌其烦地温柔应答。往复无数次,心底悬空的不安终于落地,他才敢确信,这不是一场梦。
他捧住崔景明的脸,指尖细细摩挲着他下颌冒出来的青涩胡茬,带着几分贪恋与嗔怪,轻轻咬了咬他的唇,轻声问:“疼不疼?”
崔景明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暖意融融:“让我咬咬你。”
寒雪冬夜,漫天清冷,二人像稚气嬉戏的孩童一般,温柔厮磨、轻轻相咬。
凛冽寒风挡不住满心炽热,皑皑白雪衬得相拥的二人愈发温情,缱绻暖意,悄然融化了整座寒冬的寒凉。
不知温存了多久,叶春才牵着崔景明的手,十指紧扣往家中走去。
宴席未散,仿佛所有人心底都隐隐预感,今夜终有一场迟来的团聚。
厅内灯火融融,朱翠梅一眼望见进门的人影,当即起身,崔瑾更是眼疾手快,放下手中的帕子,利落跳下座椅,脆生生喊着“父亲”,快步奔到崔景明跟前。
崔景明对朱翠梅深行一礼,才抱起崔瑾,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庆贺崔景明的归来。
叶春抬手吩咐下人备好热水,等崔景明与众人寒暄过一轮,便拉着他回房洗漱。两个孩子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崔瑾牵着年仅两岁多的崔珩,寸步不离守在两位父亲身侧。
小崔珩一手被哥哥牵着,另一只小手牢牢攥着一根油亮的大棒骨,啃得津津有味。
叶春替崔景明解下肩头寒凉的披风,蹲下身,笑着逗小儿子:“给我吃一口。”
崔珩立刻把棒骨往自己小嘴边塞,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小气鬼。”叶春无奈失笑,抬手指了指身侧的崔景明,“那给他吃一口。”
崔珩仰起圆圆的小脑袋,望着眼前身形高大的父亲。
崔景明刚沾湿巾帕,没来得及擦洗,闻言赶紧与叶春并肩蹲在一处,配合的张开嘴。
崔珩看着崔景明,乌溜溜的眼睛眨巴了好几下,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将心爱的吃食递出去。
顺势搂住叶春的脖颈,凑在他耳边,软糯又认真地小声说道:“爹爹,珩儿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崔景明听得心头一软,长臂一伸将叶春和两个孩子一并搂入怀中。
“哎!别抱!”叶春惊呼,“他满手满嘴都是油,脏得很!”
崔瑾也跟着连忙附和,小眉头微微蹙起:“父亲,弟弟好脏啊!”
只有崔珩在咯咯笑,小手紧紧扒住崔景明的脖颈,手里的大棒骨更是攥得死死的,半点不肯松开。
叶春带着崔瑾从他怀中挣开,父子二人一脸嫌弃地望着另外父子俩。
叶春起身拧好巾帕,先给小的擦净脸面手掌,再替崔景明擦拭。崔瑾想方设法,总算把那根大棒骨从弟弟手里哄骗出来,这父子二人才算被叶春打理干净。
一家四口重回用饭的偏厅,夏生早已吩咐厨房添上几盘新菜。叶春心头一松,忽然胃口大开,热热闹闹继续过生日。
崔珩自被崔景明抱过之后,便不肯再下地,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崔景明的面容,却怯生生不肯开口唤人。
他不及崔瑾口齿伶俐,两岁多,会说的话语本就不多。
崔瑾也挨着崔景明坐下,不愿挪开。
唐玉婉怕两个孩子缠在身侧,耽误崔景明吃饭,便想上前把孩子哄开,奈何怎么也哄不动。
叶春让她别操心,拉着她喝酒。
赵喜、夏生跟崔景明同岁,但赵喜把崔景明当朋友,说话时也没那么生分,两人碰杯喝酒,倒真像是兄弟。
一家人酒足饭饱,崔珩在崔景明怀中沉沉睡去,才由夏生抱走,交予女使安置。
崔瑾也眼皮发沉,蔫蔫窝在叶春怀里,朱翠梅便领着他前去洗漱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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