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拍了拍孩子的手背,大手裹住小手一同贴着自己的小腹,点了点头:“是啊,瑾儿,你猜猜这回是弟弟还是妹妹?”
崔瑾认真思索片刻,笃定答道:“是妹妹。”
叶春听得笑出声,窝在崔景明怀里花枝乱颤。
崔瑾不明白爹爹在笑什么,转头望向崔景明,想要寻一个答案。
崔景明大手一伸,捂住孩子的双眼,低头在叶春面颊落下一吻,语声压得很低:“夜深了,快睡。”
崔瑾扒开他的手掌,干脆从被窝里爬起来,站在炕上,叉着腰望着二人:“父亲,我知道你亲爹爹了,你总爱亲爹爹。”
崔景明难得耍起无赖:“爹爹是我的夫郎,我不能亲吗?”
崔瑾忽然伸胳膊搂住两个人的脖颈,分别在二人脸上各亲了一下:“往后我也要这样。”
崔景明与叶春相视一眼,一同回吻在崔瑾的小脸上,把他的嘴巴挤得高高撅起。
然后一人扯过被褥,一人把孩子往里面拢,将崔瑾安顿妥当,又俯身各亲了一口熟睡的崔珩,吹熄烛火,一同前往西屋。
崔景明打来温水,伺候叶春洗漱完毕躺下,自己才去收拾。
两人躺在这一方当年成婚时睡过的土炕之上,各自心绪翻涌。
忽然,叶春翻过身,钻进崔景明的怀中,轻声发问:“怎么不抱我?”
崔景明习惯性收紧手臂,被叶春勾起了成婚那夜的回忆,低声应道:“我怕。”
叶春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接着问:“怕什么?怕我变成蝴蝶飞走吗?”
崔景明熟练又自然地吻住他,没了新婚之夜的小心翼翼,余下的尽是历经岁月沉淀的珍视与疼惜。
第二天一早,夫夫二人相继睁开双眼,外头天色早已大亮。
两个孩子还在熟睡,崔景明和叶春先起床洗漱。
刚收拾完,院门外便传来叩门之声,是崔平同杜衡过来,手里拎着粥、面饼,还有两碟清爽小菜。
叶春托他们夫妻俩代为照看两个熟睡的孩儿,便跟崔景明匆匆用过早饭,去给崔大柱扫墓。
崔大柱的坟冢打理得干干净净,崔景明猜想,应当是二叔时常过来清扫修葺。二人给崔大柱、崔安分别焚香祭拜完毕,便动身去往二叔家中。
崔家奶奶虽然已经糊涂了,但看见崔景明还是拉着不肯松手,看见叶春依旧不顺眼。
两人没待多久便离开,离开前叶春给二婶留下了一百两的交子。如果他们不挥霍,够他们养老了。
他们俩沿着河往家走,崔景明忽然开口问道:“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叶春稍稍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崔景明提醒他:“四月初八。”
叶春还是疑惑:“四月初八怎么了?”
崔景明在他腰间掐了一下,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十四年前的四月初八,我在这条河边救了你。”
叶春瞬时恍然大悟,眉眼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
崔景明垂眸浅笑,目光缱绻落在他身上:“我当年怎么也想不到,河边随手拾回的一个小哥儿,往后会成为相守一生的夫郎。”
叶春仰头看他,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真的假的?你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崔景明狡辩:“那时我虽有婚约在身,但我却连旁人的手都没碰过,你扯住我衣服将我拽倒,便死死抱着我不肯撒手,我一介少年郎,哪里招架得住。”
叶春理直气壮回嘴,往他温暖的怀里软软一蹭:“那不是没办法嘛,从河里出来太冷了。”
他看向潺潺流动的河水,问道:“你在哪救的我?还记得吗?”
崔景明顺着河岸眺望,目光掠过粼粼水波,大致锁定了一处位置,揽着叶春走了过去。
他随手指向河边一方浅滩,叶春便笃定地相信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行至此,爱人相伴,春和景明。
-正文完-
番外一 三胎日记
四月十三
终于到了堇州州府衙门,哥也顺利完成交割,还好是赶上了。
明明头三个月身体也没什么反应,可自从知道肚子里有了老三,就开始觉得又乏又累。
不写了,哥已经帮我铺好床了,我得去好好睡一觉。
——
四月十五
缓了两天才缓过来,不过大夫说还得再卧床休养几天。
我能吃能睡能跑能跳的,不知道还要休养什么,大惊小怪。
在家闲得发慌,好想去街上逛逛。
——
四月十八
崔景明有点烦人。
这才几天啊,就已经给孩子们请来上课的学究了,还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武功高强的刘教头,教孩子们练功夫。
珩儿高兴得很,瑾儿可就惨了,哈哈。
今天去看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