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楼下停车场,转头见林彦朝酒还没醒,索性送佛送到西,跟着上楼。
可惜运气不太好,到了才听值班的护士说徐暮去了空中花园,两人又跟着电梯下楼。
医院的空中花园在二楼,天色发暗,几盏路灯绕着小径铺落一段半明半暗的光圈。谢邱宇跨过感应门,才迈两步,远远就见徐暮跟一个陌生男人站在灌木丛边说话。
“诶,”他停下脚,用下巴指了指,“那人谁啊?”
酒精让视线不那么清明,林彦朝抬眸望过去,目光随之一顿,半晌后通过对方侧面的身形轮廓猜出大概:“谭宋。”
“谁?”谢邱宇脑子转得飞快,“谭宋?就他那个初恋白月光啊?”
林彦朝偏头看他,“你认识?”
“追他那会儿听老罗提过。”
不过也只是听过名字,如今好不容易见到本尊,谢邱宇搓搓手,眼睛都兴奋地亮起来,“他俩不是大学就分了吗?够古董啊,这都十多年了还能二次出土。”
这话一出,林彦朝脸色陡然下沉。
无奈旁边还有个凑热闹的不知死活,继续煽风点火,“诶,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捅他男人窝了,这前脚才走一个亲弟弟,后脚又来一个前男友。”
谢邱宇用手背拍了拍林彦朝胳膊,见对方半天没出声,于是转头,发现后者正沉眉看着他。
“啧,你瞪我也没用啊,”谢邱宇坦然耸肩,“虽说我以前是对徐暮有那么点贼心,可你也知道,我还没上岗就被他给踹了,连你情敌都算不上。”
“我是让你闭嘴。”林彦朝打断他道。
“干嘛,生气啊。”谢邱宇反而笑了,笑得毫不收敛。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他用一脸看好戏的眼神打量林彦朝,“你知道你现在这种表情用网上一个很火的词来说叫什么吗?叫破防!”
“太有意思了,我可是头一回见你这么不爽。”谢邱宇笑得乐不可支,一只胳膊要往林彦朝肩膀搭,被林彦朝侧身躲过去,差点重心不稳栽倒在地上。
这头还没笑完,那头的谭宋已经走了。
徐暮转头发现他俩,很快走了过来,“聊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没什么,人送到了,我就不多留了。”谢邱宇摆了下手,用力按住他的肩,之后意味深长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自求多福吧。”
“什么自求多福?”徐暮莫名奇妙,目送他离开,之后收回眼望向林彦朝。
夜风从花园深处穿过来,头顶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林彦朝站在他对面,脸部轮廓和下颔线被路灯映照得格外硬朗,他没穿制服,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带松了一半,身上满是浓重的酒气。
徐暮凑近闻了闻:“喝酒了?”
“嗯。”林彦朝声音很低。
白酒度数高,林彦朝今晚醉得不轻,表情虽然和平时没两样,近看还是能看到脖颈耳根大片大片的红,徐暮估计他不太好受,没再多留,开车直接带人回了麓山。
临近十二点,客厅只玄关处留着一盏小小的壁灯。
进了家门,徐暮架着半醉不醒的林彦朝上楼,把人放到卧室,准备去弄点醒酒汤。
结果因为平时不怎么进厨房,徐暮光找锅就找了半天,翻箱倒柜的动静还把睡着的兰姨都给吵起来,以为是家里进了贼:“怎么了这是,饿啦?”
“我哥喝了点酒,给他弄点醒酒汤。”徐暮扭头对她说。
兰姨听完有点不太放心,略显怀疑地看着他:“你自己来?能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就切点水果煮汤,您别管了。”煮个汤而已,徐暮不觉得有多难,坚持要自己动手,还把兰姨直接撵回了房间。
终于在顶柜里,徐暮翻出一只小小的陶瓷锅,洗干净再烧上水,正要切水果,腰间忽然一沉,林彦朝不知何时出现,从背后抱着他问:“你叫我什么?”
“什么叫你什么?”徐暮听得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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