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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1 / 2)

因为迟久曾说过——

“我们是一样的。”

哪怕出身不同,经历不同,但在某一天。

他们曾一起想活着离开。

在再次遇见迟久前,像那天在山洞一样,卿秋已经逐渐对生死的概念感到麻木。

他太过冷静理性。

于是活着便少了味道,每一步都一再小心,每一天都像在走独木桥。

过分高度紧绷的神经会让人渐渐对一切感到麻木。

酒的辛辣,食物的味道。

卿秋开始逐渐忘记或对这些东西带来的体验。

他像活死人,不知所谓地活着。

直到迟久出现。

或许贪婪,或许任性,或许自私。

可迟久身上有旺盛的生命力。

卿秋所缺少的,独一无二的,令他依赖的生命力。

卿秋认为的迟久和任何人都不同。

哪怕是他的亲信,下属,追随者。

都多少是因为他虚假的,温善包容的一面选择留在他身边。

唯独迟久撞破过他的一切秘密。

他知道他是恶人,他也是恶人,他们都是恶人。

像纠缠在一起的藤蔓。

他们本该是紧紧交错,抵死缠绵的关系。

可偏偏……

认为只有他们才可以互相排解孤单的人,也只有他一人。

老辈子这一块12

迟久傻眼了。

卿秋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但两人对这段记忆的深浅存在偏差。

在迟久的记忆里,他只是走丢时捡了个野人,一起住了一晚上他就回家找阿伯去了。

卿秋记忆里波澜壮阔的一夜。

对迟久而言,只是顽劣的幼时最普通的一天。

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卿秋对这段关系执念颇深,可迟久没有。

他是不是富家子弟。

可他有阿伯,阿伯对他的教导,就是让他做一个普通人安稳地度过一生。

迟久对未来的畅想也是这样。

他不要和卿秋抵死纠缠,他要和宾雅幸福安康。

卿秋动作一顿。

低下头,嗓音低哑。

“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迟久更奇怪。

“我为什么要心疼你?”

卿秋:“你马上就要走了不是吗?我们共处了一个月,你真的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卿秋渴求一个答案。

迟久也沉默了。

要说他对卿秋没一点感情是假,他对卿秋或许是有些同情。

毕竟卿秋的确是惨。

他们两个,一个是惨在肉体,一个是惨在灵魂。

迟久决定了。

一咬牙,他扯开被子,把卿秋勾过来。

“走之前让你爽一把。”

反正弄都弄了,再弄一次也无所谓。

卿秋笑了。

可笑着笑着,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落在迟久肩上。

“你真就这么不在乎我?

那样的事,对你来说也可以只是因为同情?”

迟久一摊手。

“不然呢?”

他是个男人,他喜欢宾雅,他一定会和女人结婚。

看在钱的份上让卿秋折腾一下而已。

“钱货两清,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啊。”

迟久觉得奇怪。

一个月,不是卿秋自己定下的日期吗?

“你不会想反悔吧?”

迟久又不敢随便给卿秋爽了。

“给多少钱就是多久,你不能用那么一点钱买断我……”

声音戛然而止。

迟久错愕地看着卿秋把自己抱在怀里,一开始还以为卿秋是想赖账要捅他刀子,拼命地挣扎。

卿秋任打任踹。

盯着他,嗓音低哑。

“真的?不同情我?一点一点都不同情我?”

迟久点头点得倒是很快。

又是沉默。

卿秋扯开嘴角,却笑不出声来,只觉得苦涩。

“别动了。”

卿秋埋下头,将他抱在怀里,却也只是抱着。

“我什么也不会做,你就让我这么抱着你。”

迟久起初狐疑。

他知道卿秋这人蔫坏,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卿秋又弄他一天下不了床也走不掉。

但等啊等。

许久,卿秋没有乱来,迟久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这会儿心里美得很。

宾雅的腿快好了,他的钱也攒够了,卿秋也不能纠缠他了。

阿伯说的安稳生活离他只差一步。

迟久惬意地哼起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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