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可悲的死循环吗?
无法理解的双方却必须要捆绑在一起。
可兰瑟不是这样的。尹默想了想,说道。
是吗?卡洛尔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你的拟态仍然有缺陷啊。
尹默皱眉,我如今是雌虫。
可是你的本质是不会变的,卡洛尔说道,这就更悲哀了,你既容易像雄虫一样情绪化,也会如雌虫一般冷静,而麻木。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尹默问道。
兰瑟选择一直沉睡到身体完全恢复为止,我以为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卡洛尔说道。他耸了耸肩,总不会是你在床上真的把他惹火了吧。
我尹默有些张口结舌,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一个晚上,正如卡洛尔所说,他心脏跳的太快,以至于除了腰痛之外,记忆都不是很清晰。
据我推测,卡洛尔沉吟半晌,说道,他应当是准备回帝都了。
这样吗?尹默愣了愣。
作为怪物,你的战斗意识无可挑剔,卡洛尔说道,但是其他方面,你可以说毫无进步。你知道,如果一直这样,在帝都你是保护不了他的。
尹默皱眉,他不太高兴,却不得不承认卡洛尔说的是真的。
由于自身实力过于强大,所以他就仿佛一个偏科的学生,在有针对性的战场上无所披靡,却在需要全面发展的帝都左支右绌。
并且卡洛尔顿了顿,你所具备的那些素养,当时再怎么优秀,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紫罗兰的眼睛淡漠地看着尹默。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第三军团的元帅,你想一直成为他人的影子吗?
恍惚间, 瑟兰温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高中的课堂上。
温兰瑟,起这个不伦不类的名字,你是不是外国人啊?
当然不是了。瑟兰温下意识的反驳道。
他爸爸是z国人, 妈妈也是,只不过在给他起名的时候正热衷于外国文化, 给他起了个这样的名字罢了。
然而在现实中,在那晦暗的, 飘着粉笔末,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他只是沉默着,翻着桌上的书。
说话呀, 假洋鬼子?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瑟兰温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睛, 离我的桌子远一点, 你要沾到酸奶了。
桌面上是之前有人不小心泼到他桌面上的酸奶,已经逐渐汇聚成小溪,沿着桌面往外倾倒。
瑟兰温估算过, 以这个速度, 上课前应该能流完多余的, 然后再拿拖把拖干净就可以了。
他没带卫生纸, 今天起晚了五分钟,直接把他所有的事情都拖延了五分钟,那小小的卫生纸就这样理所当然的被遗漏在那贪睡的五分钟里了。
没关系,问题不大。
瑟兰温早就把重要的书本都收进了课桌里, 自己手上随便拿着一个东西在看。
是可以解决的事情,还不需要去寻求别人的帮助。
也就是说, 不用去交流。
但是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让别人误触了就不好了,会很麻烦, 多出不少的工作量。
所以瑟兰温才勉为其难地开口提醒了一下。
他难以理解地看着女孩忽然泛红着脸跑走,并借了几张卫生纸帮他擦干净桌子的举动。
算了,那就不理解吧。
瑟兰温愣了一下,随即这么想道。
世界上总有很多无法理解的事,那么就不用为难自己,放在一旁,等他自己消失。
只是好像有点不对。
他凝视着空白的桌面,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东西。
因为想不起来,所以一直感到空落落的?
是想看的书吗?还是没记完的东西?还是别的什么?
瑟兰温茫然的想着,他盘点了一下记忆里的东西,没有任何遗漏,一切尽在安排之中。
不对,还是有东西是他遗漏的。
他敲着桌子,颇有节奏型的声音里隐含着不明不白的焦躁。
想不起来,还是想不起来。
棕色的桌面上仍旧残留着酸奶的味道,这在夏天并不算好闻,但至少已经干了,不会把书本弄脏。
瑟兰温想了想,找出空白的草稿纸摊开,放在桌面上。
拿起笔,笔尖在稿纸上缓慢的晕染开一个黑漆漆的洞。
瑟兰温还是没想起来自己遗漏的是什么东西,但他直觉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下一秒,他的桌子便被人踢翻,里面的东西如雨一般洒落出来。
被人帮助了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真没礼貌。踢翻他桌子的人趾高气扬的说道,亏我还借了卫生纸
洒上去的也是你。瑟兰温平静地说道。并且你还弄翻了别人的桌子。
场面很快混乱起来,瑟兰温想要扶起桌子,却因为原本课桌在的地方有人扭打成一团而不得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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