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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太穷。
也可能因为小偷觉得他的东西晦气,毕竟谁也不想把晦气带在身上。
祁乐:“谢谢你啊哥,这么一安慰,心里好受多了。”
南谨听他语气轻松不少,跟着松口气,第一次语言上帮助人,别人对他说谢谢,少年心情好的不得了,常年因难过压抑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清冷的面庞也跟着有了活气。
更显灵动。
祁乐回家了,把饭菜打包打包,送去隔壁门口,敲门:“哥,饭菜在外面,辛苦你吃了。”
帮助到别人,真的能快乐一整天。
南谨盘腿坐在玄关处,小嘴咧着,心情很棒。
他每天都要把家里拖个两遍。
少年会随时随地在某个角落蹲下。
门外传来邻居声音,南谨站起来,把挂钩上的口罩拿下来,戴在脸上,头发往下压压就没戴帽子了,祁乐这次用保温桶,放在门边。
上面还贴了张黄色便利贴。
南谨开门,看到保温桶。
他没有在门外看便利贴上的文字。
把东西先拿进来。
祁乐正在看监控,眼见少年就出现两秒。
难受的浑身刺挠。
午饭也不吃了。
倒了杯凉白开进书房,又开始了他的木雕艺术。
南谨把昨天没吃完的菜热热。
又高兴又感动。
如果所有人都能像邻居这样,该有多好。
[想的怎么样了?]
南谨盯着手机略显无措,他也不知道想的怎么样了,自己真的踏不出那一步,对他来说,出门比杀了他还难受。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根本不会选择出门。
就算老板给他弄了间独立办公室。
总会遇见人。
他害怕。
一想到就浑身发抖。
焦虑的掉头发。
[小谨,你才十九岁,真的要在家浑浑噩噩过大半辈子吗?]
[万一生个病,感冒发烧你都没钱治]
[有机会干嘛不挣钱?]
[你也跟我干了一年多了,我看你是小弟弟,真的想帮你,底薪虽然一般,但我会让人给你多派的单子,一个月干的好,也能拿个万儿八千]
[可能你努力一年,两年,就能凑足手术钱]
[如果你一直在家接散单,就算有个大老板包年,也只是包今年,明年你确定他能续包吗?再说,谁也不嫌钱烫手,你挣他的,也能挣别人的]
[锻炼锻炼,还能让你内心坚强]
[一直在家,你永远都只会缩在壳里]
[哥是真舍不得你花一样的年纪不能绽放]
南谨想哭。
他真的可以吗?
皙白的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又删,最后只留一个字发送了。
[哥]
对面等了很久也没见他再发。
[你也别为难,距离开业还有一段时间,你好好想想,就算开业也没关系,反正是要招人,只要你想去,跟我说一声]
少年喉咙滚动,眼角砸下一滴泪。
像小孩子一样抬手用胳膊擦。
结果越擦越多。
最后只能朦胧着视线,打字。
[谢谢哥]
[没事]
[(安慰拍拍)]
南谨放下手机,哭得越来越凶。
别人对他恶语相加,他伤心落泪。
别人给他一丝温暖,也能感动的眼泪哗哗不止。
一双清冷漂亮的眼睛,开始是泛红,后来就肿了,他哭了很久。
人最怕的就是心理障碍,那是南谨无法逾越的大山,对普通人来说,再正常不过的一件小事,却能把他压垮压扁,甚至压死。
南谨不想辜负老板的好意。
他说的对。
自己多存钱总归是好的。
就算将来自己用不上了。
奶奶用得上,姑姑也用得上。
南谨姑姑对他很一般,但少年心里莫名就有个执念,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种下的种子,他想得到姑姑的认可,可能因为除了奶奶,只有那一个亲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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