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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 3)

p;“是。”崔渡抬眼看了看,垂眼走了过去,然后落坐。

&esp;&esp;谢临洲又拿起酒杯。

&esp;&esp;经此一事,崔渡也没了多少胃口,便只顾着喝起酒来。

&esp;&esp;“澜溪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

&esp;&esp;谢临洲把方才的事揭过了,崔渡吐出一口浊气,像是终于活了过来。

&esp;&esp;“臣平日里多写诗作画,偶有兴致会临湖泛舟,或垂钓偷闲。”

&esp;&esp;谢临洲点头,唇角噙了笑:“喜欢山水?”

&esp;&esp;“嗯。”

&esp;&esp;崔渡这会儿喝了不少酒了,心里有想法就不怎么能藏住了。

&esp;&esp;“王爷。”

&esp;&esp;崔渡看向谢临洲,因为人就在身侧,他的头也有些沉,于是,在谢临洲眼里,就是他歪着头唤了自己一声。

&esp;&esp;谢临洲不觉往崔渡那边侧了侧身,缓慢眨了眨眼:“嗯?”

&esp;&esp;“你喜欢什么?也喜欢诗文吗?”

&esp;&esp;“诗文,”谢临洲垂眼,口中似是在缓缓咀嚼这两个字,“作为一个闲散王爷,喜爱诗文,再合适不过了。”

&esp;&esp;闻言,崔渡的酒都被吓醒了。

&esp;&esp;“王……王爷。”

&esp;&esp;“不过也不错,”谢临洲心情颇好般道,“因为诗文,能遇到澜溪。”

&esp;&esp;“王爷,”崔渡的声音低下来,“此处人多眼杂,小心隔墙有耳。”

&esp;&esp;谢临洲看着崔渡的眼睛,那里面泛着琥珀色的光影,清透又明亮。

&esp;&esp;“本王相信澜溪。”

&esp;&esp;崔渡刚醒的酒好像又漫上了醉意。

&esp;&esp;“王爷,”他拿起酒壶,倒在了谢临洲的酒杯里,“您是真的喜爱诗文吗?”

&esp;&esp;谢临洲没有立即回答,他手指交替轻敲桌案:“或许吧,人总要找点事做。”

&esp;&esp;闻言,崔渡喃喃自语道:“经略,经略——规划治理,统筹全局之意。”

&esp;&esp;峪王不仅有领兵之才,更有治国之能。

&esp;&esp;所以先帝忌惮,乃至削权。

&esp;&esp;似是明白了崔渡的意思,谢临洲笑了笑,端起酒杯,问他:“澜溪认为,一个将军最好的归宿是什么?”

&esp;&esp;崔渡直觉谢临洲要说的话会有些不同寻常。

&esp;&esp;后者见他沉默,径自说道:“曾经,我以为自己的结局和荣耀应当在战场。

&esp;&esp;“后来,皇兄说将军最好的归宿是解甲归田,衣锦还乡。

&esp;&esp;“因为这意味着,天下太平,战火平息,百姓安居。

&esp;&esp;“我明白他此言有自己的目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我认同他的说法。

&esp;&esp;“若是社稷可以海晏河清,那么舍了大将军的权名,仍旧是值得的。

&esp;&esp;“所以,我把自己从战场拽了过来,后又给自己找了点事做。”

&esp;&esp;“这样看来,”谢临洲抬起眼,开始回答崔渡的问题,“本王应当是喜爱诗文的。”

&esp;&esp;尤其是因它而遇见了你。

&esp;&esp;

&esp;&esp;崔渡最终还是醉了,枕着双臂卧上桌案之前还在为峪王的信任而表示:“谢王爷厚爱。”

&esp;&esp;因着双臂的姿势,袖内暗袋里的东西被挤压出了形状,谢临洲认出来了,是玉竹扇。

&esp;&esp;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崔渡,明眸黑沉。

&esp;&esp;月上中天,崔渡皱了皱眉,醒了过来,身上披着峪王的大氅。

&esp;&esp;峪王坐在他身侧,桌上吃食未变,只是已经冷透,只有峪王的酒杯还在兢兢业业地盛着酒,供主人喝。

&esp;&esp;峪王就这样看着崔渡的睡颜,喝了两壶酒了。

&esp;&esp;“澜溪醒了?”

&esp;&esp;“王爷……什么时辰了。”

&esp;&esp;他有些冷,不觉拢了拢大氅。

&esp;&esp;“丑时了。”

&esp;&esp;“这般晚了?宵禁了吧,怎么不叫醒臣?”

&esp;&esp;谢临洲默了片刻,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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