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柄贯穿冥界的银色长剑也开始被挤压着往外,紫月之上还有一道漆黑斗篷的身影,落冥教主长笑着:“一群废物,给你们几百年的时间又如何?如今封印已破,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阻止冥界现世!”
&esp;&esp;“哦?是么。”淡漠的声音响起。
&esp;&esp;一道缥缈身影踏月而来。
&esp;&esp;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那柄银色长剑,靠近剑柄的剑身上写着两个字——嘲天。谢久白年少之时名扬天下的本命剑!
&esp;&esp;谢久白踩在紫月之上,一手握住剑柄,一手下压,被挤压出来一半的长剑重新插了进去。
&esp;&esp;他脚往下一踏,薄唇冷冷吐出三个字:
&esp;&esp;“滚下去!”
&esp;&esp;紫月疯狂抖动着,无数霜花从嘲天剑身上蔓延,直至冻结了整个冥界,冥界转眼之间成了一轮散发着紫气的寒月。
&esp;&esp;砰!砰!砰——
&esp;&esp;从谢久白身上震荡的灵波带着万钧之势,生生将冥界压回了十字切口,压回了地下!
&esp;&esp;霎时间,整个沧山万里冰封。
&esp;&esp;天空银河消失不见,漫天落雪飘摇。
&esp;&esp;落雪飘到谢久白发上,他微微抬眼,并指一斩,冰蓝色的弧光杀向落冥教主。
&esp;&esp;落冥教主身形暴退百余里,却并不恼怒,反而哈哈大笑:“没了玄雨仙尊,我看你们怎么拦!冥界出世已是定局,谢久白,三百多年前你赢了,但这一次,你输了。”
&esp;&esp;谢久白没有去追他。
&esp;&esp;他落到沧山上,垂眸望着沧山脚下。
&esp;&esp;下面戍守在此的五大仙门修士一同拱手:“拜见仙尊!”
&esp;&esp;“拜见仙尊!”
&esp;&esp;都是小辈,强作镇定,但难掩惊慌。
&esp;&esp;谢久白淡淡道:“尽快离开沧山,不要回来了。”
&esp;&esp;语罢他身形消失,瞬移离开了这里。
&esp;&esp;沧山附近通往仙宗的传送阵再次开启。
&esp;&esp;谢久白的身影出现在仙宗主峰。主峰上,兰泊风早料到他会过来,凝重道:“久白,冥界——”
&esp;&esp;谢久白言简意赅,肯定了他的猜测:“封印破了。”
&esp;&esp;兰泊风深吸一口气,瞥向了谢久白腰间。
&esp;&esp;他腰间挂着传音玉佩,此时闪烁个不停,估计是其他四大仙门宗主掌门坐不住了,来问他处理方式。
&esp;&esp;谢久白一个都没接。
&esp;&esp;兰泊风攥紧掌心:“得想办法重新封印。”
&esp;&esp;“师兄,你比谁都清楚,封不住了。”
&esp;&esp;冥界,储冥之界,一界之威,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封印得住的?
&esp;&esp;当年他们可以封印成功,一是他们师尊玄雨仙尊强行提升实力达到了半步仙,羽化之前重伤了同境界的冥主,也削弱了冥界的威势。
&esp;&esp;二是在玄雨仙尊守护下成长起来的谢久白、尉迟鸣海、祝余草、问苍剑冢上任冢主和上代浮屠掌门,实力都在巅峰。
&esp;&esp;即便如此,最后的结局也是上任问苍剑冢冢主战死,上代浮屠掌门坐化,祝余草魂飞魄散。
&esp;&esp;尉迟鸣海重伤,实力最强的谢久白封入一半修为入本命剑,才镇杀了冥主,封印了冥界。
&esp;&esp;若非如此,即便人族修道是与天争,谢久白怕也已摸到了半步仙的门槛。
&esp;&esp;兰泊风久久不语,他站在主峰后山挂满了各类钱币的古树下,掌心抚摸上去:“这里——”
&esp;&esp;谢久白:“师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要彻底毁了冥界,师尊留下来的东西,不够。”
&esp;&esp;兰泊风:“冥界必须封印。”
&esp;&esp;冥界若彻底破封,九州生灵都会遭殃。逸散在天地的幽魂会被吸纳其中,成为阴兵,永生永世痛苦。
&esp;&esp;若再有能催动冥界吸纳,生人的魂魄也会被强行抽走。
&esp;&esp;他们师尊所在的时期,冥主掌控冥界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恐怖,他们经历过的战争也太过惨烈。
&esp;&esp;“落冥教破除沧山封印,让冥界出世的目的已经达成,倘若他们又掌控了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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