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
&esp;&esp;不是还爱着谢久白吗,不是只会对九穗痴产生害羞之意吗?不是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他吗?经历了这一遭,喻连以后还能平静的想起这些人,还能直面这些人的脸吗?
&esp;&esp;即便这是假的,等喻连日后想起他们,也同样会想起这一段不堪的记忆。
&esp;&esp;冥主指尖一点。
&esp;&esp;无数粉色的、红色的雾气涌入到喻连灵魂里。
&esp;&esp;喻连先是蜷紧了身体,死死用力控制住自己,闭上了眼,牙齿咬上了自己的膝盖。
&esp;&esp;僵持了不知道多久,他的意识彻底迷失,交由身体的本能行事。
&esp;&esp;喻连清瘦的手指抓住了‘谢久白’的手腕,随着那一声变了调的轻吟,一切再无转圜余地。
&esp;&esp;如此过了九日,这是另类的进食。
&esp;&esp;触手感觉到的冥主也能感觉到,触手吃到的,他也能尝到滋味。往常怎么没发现这种高效的进食办法呢?
&esp;&esp;眼见喻连呆滞的眼中又出现几缕清明,冥主蹲在了床前:“母亲,你清醒的频次越来越多了,阈值提高的好快。”
&esp;&esp;喻连又是被灵魂深处的冷意冻醒的。
&esp;&esp;他意识还没从混沌中抽离,听见冥主问:“再猜一遍,现在你的是谁?猜对了我就让他滚。”
&esp;&esp;喻连趴跪在床上,看不见身后是谁。
&esp;&esp;他手指胡乱的在床褥上抓了几下,撑着身子侧头去看,却被冥主捏住了下巴,脑袋动弹不得。
&esp;&esp;他不动了,恍惚回答:“是……是尉迟…尉迟临…呃……川。”
&esp;&esp;冥主:“错了。九日了,还记不住他们的形状吗?”
&esp;&esp;“……”
&esp;&esp;喻连眸底的迷蒙缓缓消失。
&esp;&esp;冥主重新聚起更磅礴的雾气,一丝一缕的灌入喻连体内:“你好像对他们也没有太喜欢,这几天,我灌给你的情绪越来越多,但你反哺给我的越来越少了。”
&esp;&esp;“要不然我再给母亲换一批?让你的师伯、所有仙宗同门,都来陪你?”
&esp;&esp;他察觉不到喻连灵魂深处的裂痕在这一刻又扩大了几分,丝丝缕缕的红粉雾气从那些缝隙里钻出来,又钻回去,每钻一次,裂纹蛛网就愈密集一分。
&esp;&esp;只等从内部裂到表面,便是大厦崩塌的那刻。
&esp;&esp;冥主想从布满裂纹的灵魂里挤压出情绪,便如同在漏气的袋子里捕获空气。
&esp;&esp;裂纹越来越多,袋子越来越漏,空气越装越少。
&esp;&esp;而喻连在灵魂冷意带来的清醒,和粉红雾气带来的迷乱里反复挣扎。
&esp;&esp;又过了七日。
&esp;&esp;冥主一共在这里待了十六日,不管外面已经天翻地覆。在饱食的安抚下,他愤怒的情绪压下去了一两分。
&esp;&esp;外面又传来落冥教主的求见声:“主上,属下有重要的事禀报。”
&esp;&esp;成婚时美丽的新娘已经完全瘫软。
&esp;&esp;最后一缕贫瘠的情绪吸入口中,冥主蹙了蹙眉,心想,这半月灌的情绪数量太恐怖,喻连的灵魂承载估计到了个麻木的顶点,所以反馈给他的才如此之少。
&esp;&esp;让他休息几天也好。
&esp;&esp;只是灵魂休息,身体却不可以。
&esp;&esp;好歹是个寻道境界修士,加上灵药那么多,玩不烂。
&esp;&esp;他扯回所有加诸在喻连体内的七情六欲,红粉雾气一点点全部消失。
&esp;&esp;冥主俯身摸了摸他的脸:“母亲,知道你现在多脏么。”
&esp;&esp;喻连虚弱的毫无反应。
&esp;&esp;冥主:“我出去办点事,让他们陪你。以后你生活的范围只有这张榻,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你都逃不掉。母亲,我们本可以好好相处,这是你自找的。”
&esp;&esp;正欲起身离去时,他听见了一声低弱的轻咳。
&esp;&esp;喻连用很沙哑的轻声说:“你说我脏,可是……”
&esp;&esp;冥主顿了顿,重新半蹲下来,垂眼看他。
&esp;&esp;喻连单薄的胸膛起伏轻微,肩膀往前都垂在了床沿,如瀑长发荡在地面。
&esp;&esp;自鼻尖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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