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站在即将被涨潮淹没的沙滩上,半点也不想逃。
&esp;&esp;喻连低头看着自己手背。
&esp;&esp;他手背上湿濡一片,全是哥哥的眼泪。
&esp;&esp;看着看着,他眼前就模糊了,下颌绷得很紧,嘴角下撇。
&esp;&esp;喻连轻轻吻了吻手背上未干的泪痕,舌尖抿了点,苦酸咸涩的滋味弥漫开来。
&esp;&esp;他脑海里闪过他和哥哥从小相伴、相依相扶的画面。两颗根系都长在一起的树要分开,势必伤筋动骨,结果很可能就是双双枯萎。
&esp;&esp;它们的痛相连,爱相依,一生相伴。
&esp;&esp;喻连尝到了阿狗的眼泪,尝到了和他如出一辙的苦涩和难过。这一瞬间,阿狗的痛和不舍注入到了他心扉,和他原本的情绪叠加。
&esp;&esp;比不舍先汹涌的是心疼。
&esp;&esp;哥哥肯定比他更难过。
&esp;&esp;喻连情绪一下就崩了,眼泪决堤一样涌出,圈住双腿,脑袋埋在膝盖里,哇地一声跟小孩似的痛哭出声:“哥……怎么办啊。”
&esp;&esp;阿狗都走到门口了,闻声大脑空白,想也不想的瞬移回来。
&esp;&esp;他跪上了床,把喻连整个抱住,一边顺着他的后背一边说:“别哭、别哭……”
&esp;&esp;喻连哽咽道:“都怪我,如果我没中迎仙楼的药就好了,也不会、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esp;&esp;他一点也不想这样。
&esp;&esp;不想跟哥哥分开,不想强装着冷静。
&esp;&esp;他哭得昏天黑地头晕眼花,气儿都不顺了,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抠着自己嗓子眼把药吐出去。
&esp;&esp;阿狗本来就没章法,现在叫他哭的更是心疼的方寸大乱。
&esp;&esp;他不知说了多少声对不起,止住的眼泪默默跟着喻连的痛哭再度流淌:“小莲花,这一点也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你心怀歹心,是我对你有不该有的欲望。”
&esp;&esp;憋在心里的话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止不住了。
&esp;&esp;“……嗯?”喻连哭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泪眼朦胧的呆呆问道,“哥你说什么。”
&esp;&esp;“是我。”阿狗说,“是我对你有欲望。两年前你才十六岁,我抱着你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的我对你做了和前几天一样的事。”
&esp;&esp;阿狗不想让喻连自责,觉得是他中了药,才会发展到这一步。他选择撕开自己丑陋肮脏的妄想,把一切念头都赤裸裸展露在喻连面前。
&esp;&esp;责任在他。
&esp;&esp;“从那以后,我就和你分床睡了。”
&esp;&esp;“前两天你昏睡之时残余药效发作,我……”阿狗舔了下唇,好像口腔还残留着寡淡的奶味儿,“我控制不住升起杂念。明明刚伤害了你,却又控制不住自己。”
&esp;&esp;“若我对你没那种心思,就算你中了药,我们之间也不会发生什么。可我对你有心思,所以就算那晚药效没爆发,我也会控制不住自己。”
&esp;&esp;阿狗擦了下他脸上的泪水,“小莲花,你别哭了,也别自责。”
&esp;&esp;喻连愣神了好一会儿。
&esp;&esp;他问:“哥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吗。”
&esp;&esp;不是兄弟之间亲情的喜欢,而是情人之间的喜欢。
&esp;&esp;阿狗:“是。”
&esp;&esp;喻连也不清楚自己该是什么反应了,就像是他啃了一口苦瓜,才刚尝到苦味儿,嘴里就被塞了一颗糖。
&esp;&esp;好不真实。
&esp;&esp;许久,喻连才吸吸鼻子,欲哭不哭欲笑不笑的,最终还是笑了。
&esp;&esp;他也擦了擦阿狗脸上的泪痕,瓮声瓮气地说:“我还以为是我先喜欢的你。”
&esp;&esp;阿狗摇了下头:“怎么会,你什么都不懂,是我……”
&esp;&esp;他倏的愣住。
&esp;&esp;喻连往前倾身,青涩的吻了吻他的唇,坠在眼睫上的泪珠轻轻一颤,从他们两个几乎相贴的面颊上滑落,最终落到唇角。
&esp;&esp;眼泪顺着唇缝被他们抿入口中,淡淡的咸涩。
&esp;&esp;“哥哥,我也喜欢你。”
&esp;&esp;蜻蜓点水的一吻,亲完了之后,喻连退开一点距离:“解了我药性的人是你,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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