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长得好,又聪明上进,一直没让我们操心过什么。”
&esp;&esp;文卿擦掉半干的眼泪,心情平复了许多,看向林然殊的目光带着母亲的柔软与欣慰。
&esp;&esp;林然殊眼角湿润,埋进文卿的肩头,亦如儿时那般投进妈妈温暖安全的怀抱。
&esp;&esp;“殊殊,要照顾好自己,在我们心里你是唯一重要的宝贝。”
&esp;&esp;“我知道妈妈,你再说下去我又要哭了。”
&esp;&esp;林然殊笑弯眼,一滴泪挂在被打湿下垂的睫毛上。
&esp;&esp;文卿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吃好喝好睡好,知道么?”
&esp;&esp;林然殊点头:“百分百知道。”
&esp;&esp;聊到接近十一点,文卿看了下时间,说不早了她回房间,叮嘱林然殊早些休息,不要熬夜。
&esp;&esp;林然殊送她出门,还想陪她坐电梯上楼,文卿便在房门外拦住他,这么点距离根本不需要林然殊陪同。
&esp;&esp;“我走了啊,明早八点半的车,如果起不来就多睡会儿,不用送我。”
&esp;&esp;“一定起得来,我还要带你去吃早餐呢。”
&esp;&esp;“酒店也能吃,不是送了早餐券?”
&esp;&esp;“这里的不好吃,路上要几个小时,早餐不吃的舒服点难坐车。”
&esp;&esp;文卿依他的话不再多说,毕竟儿子愿意送她,她怎么可能不开心。
&esp;&esp;“对了妈妈——”林然殊抵住门,叫住离去的文卿,“你还记不记得娄非蕴?”
&esp;&esp;有关这个名字,文卿回想了一下,说:“你先前是不是问过我?”
&esp;&esp;林然殊手心蹭了蹭裤腿:“是,你说我们和他没联系了。”
&esp;&esp;“啊,是,我都不太记得他长什么样了。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要是你外婆还在,说不定可以联系上他。”文卿忽地想到,“你收到我给你寄的东西了吧,里面好像就有跟他的合照。”
&esp;&esp;“我看到了那张照片,是我们和他和表哥一家的大合影。”
&esp;&esp;文卿看过合照,但她的注意力放在了文真梅与林然殊上,对娄非蕴的印象只是一抹灰雾雾的影子,并不令人深刻。纵使回忆十几年前娄非蕴的长相,男孩的面貌犹如被马赛克和谐,她就是想不太起来。
&esp;&esp;她回过神说:“他带你带的多,只可惜不来往了。”
&esp;&esp;文卿的话使林然殊略微出神。
&esp;&esp;他不自觉地想到高槐,小时候娄非蕴照顾他,可时至今日,仍是娄非蕴照顾着他。
&esp;&esp;命运兜兜转转地画圈,一圈一圈地落下来,终归套死了他与娄非蕴。
&esp;&esp;文卿走了,林然殊把门关上,洗完澡换上睡衣,提前将所有东西整理好放进背包。做完这些,他拉开房间窗帘,外面的夜晚灯光璀璨,光亮随着车流流动,已是深夜的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esp;&esp;他内心平静,只是单纯有些睡不着。
&esp;&esp;望着这片城市夜景,林然殊的心倏地落空,莫大的空虚感浮上心间,仿佛这世间最孤独的人就是他。
&esp;&esp;他找到了想找回的记忆,即使失而复得的记忆留下了无法抹除的痛苦,而解除借咒的后果又使他陷入迷茫,不可预测的未来投下淡淡的阴影,一种未知的恐惧始终笼罩着他。
&esp;&esp;但这些事他不能和父母说,更没人可以接住他的心事。除了高槐。
&esp;&esp;高槐又是他亟待面对的另一个难题。
&esp;&esp;平心而论,林然殊不觉得自己以后还能正常的谈恋爱乃至结婚生子,走所有人都会考虑走的路。
&esp;&esp;倘若在梧平时没有对高槐产生如梦如幻的好感,换作以前,他肯定不觉得自己会有喜欢上同性的可能性。
&esp;&esp;更何况他能活到多少岁,会不会英年早逝等这些林然殊通通一概不知。
&esp;&esp;连自己的生命都无力掌握,他又如何能毫无负担地参与别人的人生。
&esp;&esp;明明这间房与昨天无异,文卿也在楼上,随时能上楼无人阻拦,可林然殊就是感到格外沉重的孤单,似乎被扔进了一个偌大的空间,他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举目望去,一片空茫。
&esp;&esp;林然殊捂住脸,跌坐在床上,水液无声地溢出指缝。
&esp;&esp;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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