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晨曦透过窗户,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几缕不听话的黑发垂在额前。他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攻克一个复杂的分子式,而不是煮一锅粥。
&esp;&esp;封宵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北境的坚冰。他无声地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林昼的腰,下巴搁在他单薄的肩膀上。
&esp;&esp;“唔……”林昼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身体自然地靠进身后温暖的怀抱里,“回来了?巡逻还顺利吗?”
&esp;&esp;“嗯,平安无事,只有几只低阶感染者,很快就被巡逻队解决了。”封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热气拂过敏感的耳廓,“倒是你,林大市长,今天怎么亲自下厨了?你可以多睡一会儿,等我回来给你做嘛。”他故意捏了捏林昼腰侧的软肉。
&esp;&esp;林昼耳根微红,用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你晚上少折腾一点,比我多睡一会儿管用得多。”
&esp;&esp;封宵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密地圈在怀里,侧过头,吻了吻林昼泛红的耳尖和颈侧细腻的皮肤。
&esp;&esp;“哥哥已经是我的。”他伸出手,又一次把手上的戒指在林昼眼前晃了晃,“我们已经合法了。”
&esp;&esp;距离他们大婚,已经过去快三个月,封宵现在最宝贝的就是林昼,第二宝贝的就是这枚戒指。
&esp;&esp;林昼微微侧过头,对封宵展示戒指的行为习以为常,“尝尝?”
&esp;&esp;封宵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勺子里的粥。温度正好,味道……嗯,盐放得有点谨慎。
&esp;&esp;“好吃。” 他斩钉截铁地说,低头吻住林昼的唇,将“就是有点淡”淹没在缠绵的吻里。
&esp;&esp;“对了哥,我放在房间里的核心不见了,你有看到过吗?”
&esp;&esp;林昼想起来,早上他开门,收到了一份新婚礼物,是一只八音盒,里面是封宵经常哼的歌。
&esp;&esp;“或许是被猫偷走了。”
&esp;&esp;早餐后,两人各自忙碌。
&esp;&esp;封宵去了基地重建指挥部。他如今负责整个基地及周边新开拓区域的防御体系和战斗人员训练。会议室里,他和郭离等人围坐在一起。墙上挂着最新的区域地图,上面标注着清理进度、资源点和潜在威胁。
&esp;&esp;“东三区废墟清理基本完成,发现一个完好的小型图书馆,书籍正在转移消毒。” 郭离报告。
&esp;&esp;“好,优先送到公共教育中心。” 封宵点点头。
&esp;&esp;他看着地图上那些逐渐被标记为“安全”的区域,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个月前的那个清晨——
&esp;&esp;那一天,天色灰蒙,风里还带着硝烟与焦土的气息。
&esp;&esp;他们从直升机上下来,当他们终于抵达预定的汇合点时,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张张悲痛而沉重的面孔。
&esp;&esp;亚玛区基地的副官走了出来,眼眶泛红。他在林昼面前站定,缓缓摘下帽子,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esp;&esp;“林博士……将军他……走了。”
&esp;&esp;林昼愣在原地。
&esp;&esp;“旧伤复发。”副官艰难地开口,“在浮罗达战役中他受了重伤,但一直坚持在一线指挥撤离。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esp;&esp;风从废墟的方向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烬,从他们中间无声地掠过。
&esp;&esp;林昼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和秦将军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那位老人爽朗的笑声、那双布满老茧却温暖有力的手、那掷地有声的每一句话,都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esp;&esp;“将军留下遗言,”副官上前一步,对着林昼敬了一个军礼,“亚玛区所有人,听从林昼调遣。”这句话的含义是,秦将军将亚玛区基地交给他了。
&esp;&esp;林昼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封宵。
&esp;&esp;他曾答应过封宵——一切结束之后,他们会一起离开,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esp;&esp;然而此刻,亚玛区基地的民众、浮罗达城里逃出来的幸存者、新世教的教众、掠夺者营地的团伙,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势力——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esp;&esp;那些眼神里混杂着期待、信任、茫然、依赖,像无数条看不见的线,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esp;&esp;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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