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浅银色的筹码便出现在它指间。拇指一弹，筹码向上飞起，在灯光之中打转，筹码中央隐约能见阿健的人头像。
&esp;&esp;万界握紧筹码。
&esp;&esp;阿健蓦地睁开眼。
&esp;&esp;他一脸惊恐地环顾四周，看到恐怖的血色赌场后，身体一个劲地打抖。可他的目光同万界对视，却是一愣，虹膜最外一圈隐隐泛出银光。
&esp;&esp;“看我做什么？”
&esp;&esp;万界微笑，它说：“去吧，死给妈妈看，要死好玩一点。”
&esp;&esp;巫有：“？”
&esp;&esp;所以它这到底是什么乐趣。
&esp;&esp;阿健已经成为万界忠诚的仆从。
&esp;&esp;在万界的命令下，他愣愣地点了下头，一步步走向巫有。他的肉/体本能地在抗拒，但他的灵魂却支配他实施自残，用自己的痛苦取乐于人。
&esp;&esp;巫有略一蹙眉，抬手一枪结果了他。
&esp;&esp;她看向万界。
&esp;&esp;万界眨了下眼，立马解释：“妈妈，他身上最珍贵的价值就是生命本身了。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演绎生命价值的死亡过程才有些意思，就像烟花，起码拥有一瞬间的美丽呢。”
&esp;&esp;语气恢复平静，看着她的眼神很是专注。
&esp;&esp;在万界的眼里，花钱取乐和花命取乐，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不过都是可消费的筹码罢了。
&esp;&esp;它略一思忖，话锋一转。
&esp;&esp;“妈妈，他确实没什么意思，但我手里有很多更好的。”
&esp;&esp;它凑近她，摊开双手，一大堆浅银色的筹码堆在它的掌心，像献宝一般，它说：“送给您玩。”
&esp;&esp;巫有随便拿起一个，看了眼人头像，又看了眼背面的名字。
&esp;&esp;……孔正治？
&esp;&esp;万界介绍：“联邦政府总务署今年刚上任的副署长。”
&esp;&esp;巫有扬扬眉。
&esp;&esp;怪不得理事会那群人千方百计地哄着它。
&esp;&esp;但问题是，巫有再次看向万界：“所以你为什么要配合理事会那群人？”
&esp;&esp;作为一个能力强势的“特级”，万界没必要受制于人。
&esp;&esp;万界垂眼看着手中的那些华丽漂亮的筹码，又抬眼看向巫有，此时，它的虹膜与瞳孔已经伪装得和人类无二，它轻声开口：“妈妈，我不是从一开始就值得被人爱的。”
&esp;&esp;巫有准备继续浏览技能页面的动作一顿。
&esp;&esp;捧着筹码的万界说：“刚来到这里时，我几乎没有什么筹码。……我总是输。”
&esp;&esp;它的语气并没有乞怜的意味，只是平静地陈述。
&esp;&esp;技能页面确实也写了万界开赌时的“概率”是以精神数值为准。
&esp;&esp;比如万界本体精神力318，筹码附加叠加到了9999+的虚数，对方的精神数值判定为159。那么在不说出真名、勘破虚妄的情况下，对方赢的概率只有159/9999+，而在勘破虚妄的情况下，则瞬间提升至1/3。
&esp;&esp;巫有不确定刚出生的万界数值是什么样的，但翎生最初的精神力只有52，万界估计也高不到哪里去。
&esp;&esp;万界继续说：“而为了满足对方的要求，我需要很多的筹码，所以我必须不断地、不断地去赌，去赢，赢了就先去填快要到期的债务，输了就继续再去找人赢回来，有时候身上同时背着十几个庞大的债务，有几次我差点就把灵魂输出去了，就差几分钟！……不，有一次，离一个月的死线，只差三秒钟，我赢下了手里的那场赌局，卡着点还上了。在那种情况下，我根本累积不起来手里的筹码。”
&esp;&esp;听起来很惨，但实际上一点也不冤。
&esp;&esp;赌徒的本质而已。
&esp;&esp;更何况……
&esp;&esp;巫有看着万界脸上的淡笑。
&esp;&esp;完全没有后怕的悔过，只有对刺激的回味。
&esp;&esp;“后来，忘了多久，总之我终于清空了所有债务，再也没有30天就要失去灵魂的威胁追着我了。又赢了几局后，累积起来的筹码让我很难再输，越赢就越容易赢，所以我总是赢，总是赢……”
&esp;&esp;它微微一偏头：“没意思，赢是最没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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