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没有因为过度保护变弱。所以真正影响他状态的,不是那些恶,是身边的善能不能抵抗外界的恶。
银发楼宴看向对面好命的自己,不是他人的问题,是他出现的时间不对。
他若在医生还没有心灰意冷前出现,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我们两个之间,只能留下一个。”
他们面对面坐着,都没有说话。这是既定的事实,不但青酒能察觉到,他们自己更是清楚,这个世界上只能存在一个楼宴。
之前没有遇到还没触发,现在已经遇到,命运的琴弦开始无声拨动。
“灾厄是不幸的源头,你想带给医生不幸吗?”楼宴说。
“人心易变,今天发誓,明天就能当做没发生。你现在对医生百依百顺,谁知道哪天移情别恋带给医生一场伤心。灾厄是执念所化,灾厄没有执念就会消失,而我哪一天负了医生就会死,我才是应该留下的。”
好好的被造谣以后要移情别恋,楼宴额头冒起青筋:“你连脸都不要了?”他的执念是青酒,自己的就不是?侮辱谁呢?
“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独得医生的喜欢和爱意。”
银发楼宴也绷起青筋:“你是借助我的记忆和便利,无耻的小偷。”
一个顶级觉醒者和顶级灾厄在那互瞪,这要不是青酒心爱的小屋,一草一木都是他精心培育,这两已经打起来。
“总之我绝不会消失,陪伴医生的权利不会让,属于我和医生的记忆也不会让给任何东西!”
“我也一样。”
“不,我们不一样,和医生定情的人是我,来晚了就是来晚了。”
银发楼宴再一次消失,他一秒钟都不想看到那张脸。
楼宴拿着茶杯嗤笑,可笑容只维持了几秒。
这事总是要解决的,他不想消失,但也没有十分把握保证最后能得偿所愿。
等青酒下班回家,就看到楼宴一个人坐在家里喝酒,一脸落寞。
“正好,我买了点叉烧和烧鸭。”青酒把带来的食物摆在桌子上,“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们一起喝。”
一壶酒一盘菜下肚,楼宴借着那点酒意吐露自己心声:“小酒,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
“我只喜欢你一个。”青酒说。
“你再说一次。”
“我只喜欢楼宴一个人,我喜欢我面前的楼宴。”
家里那几瓶只有过年才拿出来的酒一晚上都喝完了。基本都是楼宴在喝,他醉醺醺躺在床上,青酒脱了他衣物换上睡衣,用拧干的毛巾给他擦脸,难得伺候他一回。
最后他给他盖上被子,这才拿着湿毛巾出来。
走廊上有一个身影,像是淡色的月光靠着墙,悄无声息,黑夜中却很有存在感。
他看着青酒,什么都没说,但青酒感觉到了自己的罪大恶极。
青酒握着湿毛巾,他恍惚间想起那些狗血故事。
有个人原本有个相互喜欢只是还没说破的暧昧对象,结果因为某些原因他失忆了,并且在失忆的过程中爱上一个有着同样面孔或者性情的人。
而那被遗忘的暧昧对象却发了疯,到处寻找,等他找到的时候,爱人身边已经有了新人,且和他七八分相似。
对银发楼宴来说,那些艰难岁月的相互慰藉是真的,藏在心里不能说的心动是真的。
而对青酒来说,那虽然是已经遗忘的梦,可推算中投入的感情是真的,因为意外产生的辜负也是真的。
“如果你说,你希望我消失,我立刻
消失。”
他一步步走过来,银色头发在月光下好像闪烁星光的湖面,气息带着灾厄特有的冷,还有属于人类的哀。
“……”救命,别说了,别在他最愧疚的时候一箭穿心。
“你已经忘了我,对你来说,他比较重要。只要是你的希望,我可以成全。”
才怪。
银发楼宴微微低头,看着那双躲避的眼睛,卖惨这种事,他比那家伙熟练多了。他能借酒浇愁,自己就能以退为进。
医生舍不得他这样。
“对不起。”青酒下意识伸出手,碰到衣服才猛然反应过来。
呔,这一模一样的茶味,他实在分不清啊!
“医生。”
他喊着那寻常又亲昵的称呼,亮金色的眼睛里隐有水色,却不肯让人看清楚。
“我的出现,是不是给你带来了麻烦?那日在中央基地,我从那个小子身上感受到你的气息,就什么也不顾地跑过来。也许那一天我不应该出现。”
青酒叹气:“戏过了,你明知道我不会说那句话。”
他不掺和别人因果,更不可能说出希望谁消失的话。
银发楼宴突然笑起来:“你还是一样,一点没变。你就是我的医生,只是你忘记了。没关系,我记得,有我记得就行。”
“……”这句是真的,可他最怕的就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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