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右手撑着车门框,朝他笑的温柔:“喜欢。”
沈知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垂下眼,把安全带的卡扣“咔嗒”一声扣好。
笑的跟狐狸似的,也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
莫不是想从他这里骗点儿钱去搞市政。
沈知雪警惕的想。
他确实是想跟江屹打好关系,但是他可不做怨种。
在商言商。
瞧着沈知雪这副疏离又客气的姿态,江屹握了握拳,反复的在心里劝说自己:慢慢来。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沉木香气。
等红灯的时候,江屹侧头,目光在沈知雪脸上停留了两秒,关心问:“没休息好?”
“还好,不过是昨天睡得比较晚。”沈知雪的声音平淡。
江屹抬手摸了摸鼻子:“是我打扰你了吗?”
沈知雪笑了一下,难得饶有兴致问:“怎么说?”
“我昨天……那么晚还给你发消息。” 江屹紧张的握紧方向盘。
他被迫与幼时的沈知雪分离
他生怕对方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是,是你发消息打扰我睡觉了,我不喜欢。
光是想想,江屹就无法呼吸。
绿灯了,江屹尽可能专注的启动车子,可余光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右侧看去。
知雪笑了,笑起来好漂亮。
“不是,跟你没关系。”
末了,他又解释一句:“老毛病了。”
“哦?失眠?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可以带你去找他看看。”
沈知雪摇了摇头:“之前看过医生了。”
见他不愿多说,江屹心中失落,只能结束这个话题。
车子逐渐偏离市区,朝城郊方向驶去。
沈知雪看着窗外,发现路线不对:“这是去郊外?”
“嗯,”江屹的声音平静,“我订的餐厅在城郊,环境安静,适合谈话。”
沈知雪没有再问。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
“到了。”
沈知雪睁开眼,看见一座隐于山林间的院落。
青瓦白墙,掩映在翠竹之间,门口悬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里……”
“私厨,不对外营业。”江屹下车,绕到另一侧替他拉开车门,“老板是我朋友,手艺不错。”
“既如此,我也是沾上江市长的光了。”
“让你沾。”
江屹用手轻轻挡着车门框,避免沈知雪碰到头。
沈知雪看了一眼,想跟他说一声不必,但又觉得过于矫情。
像江屹这样的人,绅士是刻在骨子里的,人家并非特意照顾自己。
“谢谢。”沈知雪坦然道。
江屹顺势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下,又快速松手。
“不必客气。”
今日沈知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丝质衬衫,衬衫下摆有一半遮掩在白色的裤腰里面。
微风吹过,衬衫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惹人的身姿。
江屹落后他半步,抬眸看过去,直接看直了眼。
院落内部比外观更加雅致。
天井里种着一棵老梅,枝干虬曲,虽不是花期,却自有一股苍劲的风骨。
四周回廊环绕,角落里摆着一架古琴,弦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这时候,一道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懒洋洋的。
“小江啊,带朋友过来了啊?”
沈知雪循声望去。
来人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对襟衫,脚踩一双布鞋,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
看起来不像一个厨子,倒像是一个隐居山林的文人。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在沈知雪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江屹,眉毛挑了一下。
“嗯。”江屹点头,“川叔,这是我的朋友,沈知雪。”
说完他又看向沈知雪:“知雪,这是陆老板。”
“什么陆老板,你小子。”
陆锦川走过来,朝沈知雪伸出手。
“我姓陆,陆锦川。你跟小江一样,喊我川叔就行。”
沈知雪与他握了握手,接受良好:“川叔,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陆锦川笑着说,目光在江屹和沈知雪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小江难得带人来我这里,每次都是一个人过来,脸还臭的不行,你不知道啊,他每次来都喝——”
江屹赶紧打住他:“川叔,给我留点儿面子。”
“哟,你还要面子呢?”
话虽这么说,陆锦川还是收住了话头,他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手:“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我去备菜,你们先坐,等着。”
“他这人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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