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投降状,笑意却更深了。
面前人这副带着鲜活怒气的样子,让他心里那点扭曲的满足感噌噌往上冒。
“好好好,我穿,我穿还不行吗?”
他从善如流,转身往衣帽间走去。
行走间,后背和腰侧那些被沈知雪指甲划出的红痕也若隐若现。
沈知雪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在那片脊背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被子拉得更高,连头顶都盖住了。
“嫂子,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饭。煎蛋?还是煮粥?”
陆晚亭的声音再次传来,话落,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看得出来心情很好了。
他心情能不好吗?
昨天他可以是在他衍舟哥的床上,搂着他嫂子睡的。
他睡的那叫一个香!
就连跟了他这些年的睡眠障碍都消失不见了。
他就知道,他和小嫂子是天生一对!
“嫂子,你不说话,我就看着做了哈~”
“之前衍舟哥说你喜欢中式的早餐,巧了,我刚好会做,就连衍舟哥的手艺都是跟我学的呢,今天就让你尝尝正版。”
陆晚亭絮絮叨叨的离开。
沈知雪掀开被子,抬手挡住窗户照进来的阳光。
“正版?”
谢衍舟的手艺,是陆晚亭教的?
他不信。
谢衍舟的厨艺明明是跟着自己学的。
那家伙很笨,还是自己手把手教的。
沈知雪洗漱好下楼,被厨房里传来的香气勾的咽了一下口水。
这个陆晚亭,还真有两把刷子?
“嫂子,你尝尝,是不是比我衍舟哥做的好吃多了?”
沈知雪咬了一口煎饺,汤汁在口腔爆开,底煎得金黄焦脆,又不显油腻。
很明显火候掐的很准。
他怔了一瞬,垂着眼,又咬了一小口。
这味道,这口感,竟有七八分像……
确实……不错。
甚至可以说,比谢衍舟做的好吃。
但他不会承认。
“怎么样,嫂子?”
陆晚亭眼巴巴的求评价。
沈知雪将剩下的饺子放入口中,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还行。”
“还行?”陆晚亭瞪大眼睛:“嫂子,你不要口是心非,你摸着良心说,到底是我做的好吃还是衍舟哥做的好吃?!”
沈知雪轻笑一声:“他做的好吃。”
“你偏心!”陆晚亭气恼的握紧筷子:“当初他从我这里学了五分就去找你邀功了,我尝过他做的,明明不如我!”
“哦。”沈知雪垂下眼。
那点被陆晚亭气鼓鼓吼出来的“真相”,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了一圈涟漪。
原来谢衍舟私下里已经偷偷学过了,那还在自己面前装新手。
这个心机鬼。
沈知雪无声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想起谢衍舟当初跟着自己学成后,端着那盘卖相勉强、味道也一般的饺子,眼睛亮得惊人,非要他尝一口,然后眼巴巴等着他评价,听到一句“还行”就高兴得像个孩子,转头又去煎第二锅,结果煎糊了……
周一,谢氏集团。
沈知雪又收到了999朵玫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他捏了捏眉心,看着将他的办公室门完全挡住的玫瑰花。
“崇森,拿走,扔掉。”
崇森当即上前:“好的沈总。”
他一大早来了就看这些玫瑰花不顺眼,也不知道哪个不懂事儿的,将这花往他老板办公室门口堆,这不是影响他老板上班吗?!
可他不敢擅自处理。
听到沈知雪要将这水灵灵的大玫瑰扔掉,崇森虽然心疼,但动起手来毫不客气。
“崇特助,忙的过来吗?我来帮你。”
祁霖的声音从崇森身后响起。
崇森后背一紧,弯腰抱起来一丛玫瑰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祁霖:“祁总,不麻烦您。”
祁霖现在升职了,他自然要尊称他一声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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