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液体顺着断腿伤口流了出来。
陆尘音道:“只要你悔过,我就给你个痛快,也不会拘压你的魂魄!”
加央扎西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他撑着石板,想重新站起来,但断了一条腿,他站不起来了,只能躺在地上,喘息着说:“绝不可能。”
陆尘音一抖袖子,一杆喷子从袖口滑出,顶在了加央扎西的脑袋上,“这枪是我师傅炼制的。被这把枪打死的人,魂魄将永坠无间地狱,生生世世不得解脱。军荼利法王已经在下面等你了。你去年被这枪打伤,一年了,伤势不但没有恢复,反而越来越严重,内脏都已经开始腐烂。你不来这边寻找解决办法,就会慢慢烂死,死后一样会坠入无间地狱。”
加央扎西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身体微微发抖。
“忏悔吧。”陆尘音说,“忏悔了,我给你个痛快,解除这枪伤的诅咒,不让你坠入无间地狱。”
加央扎西慢慢低下了头,额头触在石板上,颤声道:“请给我……”
只开头几个字能听清,后面的含混模糊,仿佛是因为恐惧而无法言语。
“大声说出来!”
陆尘音俯下身子,想听清加央扎西在说什么,同时用喷子顶了他的脑袋一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加央扎西的身体忽然绽开,像一朵被从内部撑破的花苞。
从绽开的皮肉里涌出的大量黑雾。
浓稠黏腻的黑雾,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浓烈的腐臭。
那黑雾中混杂着无数细小的碎骨和发丝,还有一层层叠压在一起的破碎符文,涌出的一瞬间就裹住了陆尘音。
他的胸腔像一张裂开的巨口,肋骨一根根往外翻开,脏脏喷涌而出,与绽开的皮肉混在一处,化为一根根触手样的肉条,将陆尘音牢牢束缚住。
“你中计了。”
加央扎西只剩下脑袋还完好,却发出得意的大笑。
这是尸身法术。
加央扎西不能治好枪伤,竟然干脆把自己的身体炼制成了血肉法器!
这血肉内脏束缚住的不仅仅是肉身,还有魂魄!
下一刻,我看到边巴动了。
他慢慢地从红山宫僧众中向前移动,想要挤出人群,靠近陆尘音和加央扎西。
我立刻纵身跃出,不是扑向边巴,而是扑向陆尘音,大叫道:“高天观的妖道,去死吧!”
人在半空,双手成鹰爪,身上的僧袍飞舞,化为一对巨大的翅膀。
陆尘音猛地转头看我,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手腕一翻,掉转枪口,直对准了我。
我立刻惊叫一声,在空中急转,旋即折向正试图从红山宫僧众中挤出来的边巴。
一众红山宫僧众不明所以,之前又得了杰摩的令,都不想沾惹我,呼啦啦四散躲避,登时把边巴给闪了出来。
边巴看我来得急,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身子微晃,但却立刻又停了下来。
很显然,他想躲避甚至还击,但刚要动作,他就立刻意识到真正的边巴没有这个本事,一旦动手,就会被旁人识破,于是硬生生止住这个念头。
趁着这个空隙,我落到边巴身后,右手探出,五指成爪,一把扣住他的喉咙,把他拖到我身前,大叫道:“陆尘音把枪和刀扔下,不然我就捏碎他的喉咙!”
边巴在我手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他双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手背,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演技很强。
只是远不如我。
我又转向加央扎西,大声道:“法王,不要怕!地仙府已经在丹措州府得手了!惠念恩死在医院里了!其他人正往这边赶过来!再坚持一下,等我们的人到了,围杀了这姓陆的,格色寺就是你的!”
正在挣扎的边巴身子微僵。
我再对陆尘音吼道:“不准再动他动手,否则你伤他一次,我就伤边巴一次。他可是你们夺取格色寺控制权的关键,要是残了死了,你们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陆尘音看着我,嗤笑了一声,道:“地仙府的?有意思,你们被列为重点打击对象,知不知道?这个畜生跟你们地仙府成一伙的?”
我说:“我们地仙府同雪山大佛爷结盟,双方部下就都是盟友,说是一伙的,也没问题。姓陆的,放了法王,我把这小子还给你们,格色寺我们不争了,只管放我们离开就行!”
陆尘音摇了摇头,道:“这些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想杀他,你就杀吧。”
我急道:“你别乱来……”
天空中突然炸起一声剧烈的雷鸣。
这雷声是如此之大,似乎整个格色寺所在的山峰都在随之颤抖。
在场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僧个个都是脸色大变,惶恐不安。
很显然,这让他们想起了当年格色寺遇地动陷入地缝毁灭的旧事。
那一次,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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