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服务员送来的柠檬水,温热的,他喝了一口,装作淡然的和两位女士聊天,心里想:再给姓裴的十分钟,如果还不来,他们就……点菜吃饭了!
雷予问:“江老师平时除了上课,还做什么呀?”
江知珩收回思绪,回答:“……看书,跑步。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
叶凡清说:“怪不得身材保持得这么好,我有个师哥,今年才三十一都胖的像头猪了!”
雷予听了直笑,夸道:“江老师的身材确实很好。”
“那可不!”叶凡清说:“江老师在学校很受欢迎的,我还听说有学生给他写情书呢!更别提单身老师了!我们院长还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江老师呢!”
“是吗?”雷予惊讶道:“不过江老师值得。”
江知珩又喝了口水,能感觉到后背上渗出来的冷汗,他觉得有些难捱,微微笑着应付过去之后扭头去看窗外。
门外走来一个人。
深灰色大衣,领口敞着,里面是衬衫马甲,两条大长腿随着迈步的动作若隐若现。
江知珩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松了口气,语气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快:“裴先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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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感觉
裴疏坐在江知珩的身边。
江知珩右边是墙,左边是裴疏,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丝丝放松。
人齐了,众人开始点菜。
江知珩不爱吃法餐,大家点什么他吃什么,点完餐,裴疏看着那只水杯,上面有几道浅浅的湿痕,是江知珩手心的汗,他问道:“江老师,你不舒服?”
江知珩摇头:“没有。”
裴疏没再多问,把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在手机上给江知珩发微信:【擦擦手。】
江知珩微怔,有种被识破的羞窘。
看他没回,裴疏又说:【愣着干嘛?要我帮你?】
江知珩接过手帕,擦完后把手帕放入了自己的兜里。
他想,被自己弄脏了,要洗干净才能还给别人吧……
席间裴疏和两位女士聊天,游刃有余,风度翩翩。
江知珩松了口气,终于不用他说话了。
前菜上了,是法式焗蜗牛。
江知珩不爱吃软体动物,麻辣的除外,看见就忍不住皱了下眉。
但他不爱扫兴,在两位女士强烈的推荐下只能吃一小口。
软韧的、滑腻的,在齿间碾开。
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他咽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压不住,那股酸涩从胃底顶到了喉咙。
他来不及交代什么,怕一张口就会吐出来,匆匆地跑去了洗手间。
裴疏抱歉的对两位女士说:“我去看看。”
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里,江知珩跪在马桶前把那一口蜗牛连带着午饭都吐了出来。
裴疏给经理打了招呼,此刻洗手间里没人会来。
他盯着江知珩单薄的身体,目光下滑至脚踝,踝骨的弧度在暖光下白得晃眼,泛着淡淡的粉,比胸口处的粉钻还要耀眼。
裴疏以为江知珩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他想起医生说的话,释放出信息素安抚江知珩,同时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江知珩:“漱一下口。”
江知珩回头,眼眶是湿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
漱完口,他闻到了忍冬的香气,皱着眉头,语气冷冷的:“……你管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裴疏说:“你不是不舒服吗,现在有没有舒服一点?”
江知珩明白了,说:“……我只是不喜欢吃蜗牛。”
裴疏:“……”
他微微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那我们出去?”
“不行。”江知珩喉结滚动,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裴疏问:“怎么了?”
江知珩的指尖蜷了一下,一股燥热从腺体处蔓延开来,有种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那个方向涌的错觉,他咬了一下舌尖,试图压下那阵不合时宜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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