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问你——”
他顿了顿。
“我和他们，你选谁？”
程枫的眼泪还在流，但他没有犹豫。
“你。”
就一个字。
乐安看着他：“想好了？”
程枫点头，眼泪甩下来，落在乐安手背上，烫了一下。
“我只要你。”程枫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从小就只有你。别人给什么我都不要，我就要跟着你。你要是不让我跟，我就”
他哽住，说不下去了。
乐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像被人从心尖上最软的那块肉开始，慢慢揉了一遍。
“那你就继续跟。”
程枫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乐安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有点像陆琛，又有点像林星乔，是他自己独一份的样子。
“我要的恋人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乐安控制欲很强，慢慢悠悠说，“就像我爹爹对我姆父那样。眼里只有我，心里只有我，不管谁来，都不多看一眼。”
他看着程枫，看着那双还在流泪的眼睛。
“你做得到吗？”
程枫点头，点得很用力，眼泪被甩得到处都是。
“做得到。我给你当一辈子狗。”
乐安笑了，这回是真的笑，眉眼弯弯的，像春天的太阳终于化开了最后一点雪。
他伸手，把程枫拉过来，抱住了。
程枫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下来，把脸埋进乐安颈窝里，浑身都在抖。眼泪流进乐安的衣领里，烫烫的，湿湿的。
乐安摸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像在摸一只终于找到家的大狗。
“别哭了。”
程枫摇头，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忍不住。”
乐安低头看他，程枫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一塌糊涂，泪痕糊了满脸，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尖也红红的。可他看着乐安，眼睛里全是光，亮得惊人。
那模样，狼狈极了，也漂亮极了。
乐安伸手，帮他擦眼泪。擦完左边，右边又流下来。擦完右边，左边又有了新的。程枫的眼泪像坏了的水龙头，关不上，止不住。
“你哭起来真好看。”乐安超级满意，纯天然的，独属于他的狗，挨他的打只会说爽的狗。
程枫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乐安凑过去，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
程枫整个人石化了。
乐安退开一点，看着他那张呆住的脸，笑了。
“我随我爹爹，就喜欢看喜欢的人哭。”
程枫的眼泪又涌出来，但嘴角却弯起来，笑得像个傻子。
又哭又笑，狼狈极了。
但乐安喜欢。
乐安番外14
乐安正式宣布谈恋爱的那天，宿舍里炸了锅。
“什么？你跟程枫？”宋乔的声音能掀翻屋顶，“不是那个沈寂？”
乐安正在吃程枫送来的早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沈寂谈？”
“可是”宋乔比划着，“他为你哭成那样，还淋雨”
“他哭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乐安咬了口饭团，慢悠悠地嚼，“我喜欢看人哭，又不代表我喜欢那个人。”
江然在旁边听得直摇头：“程枫知道你这么渣吗？”
乐安想了想：“我这不叫渣，我又没给他任何信号。”
沈听默默竖起大拇指。
消息传到程枫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图书馆自习。手机震了一下，是乐安发来的：
【我跟他们说了，咱俩在谈。】
程枫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确认自己没眼花，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傻笑。
旁边的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笑够了，他低头回消息：
【那我现在能去你宿舍楼下站着了吗】
乐安：【？】
程枫：【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男主在楼下等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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