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去见外婆?”裴颂轻抚女人的头。
她约了许梦恬去看外婆。
“好吧。”戚许耳畔是男人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如此鲜活有劲。
“那你现在直接回家?”她又问。
“去见一个人。”裴颂直言。
她没问是谁,但能猜出几分,与章林述的事情有关。
两人旁若无人紧紧相拥,良久,戚许拉开距离,扯唇笑:“你上车吧,我看你走了再进去。”
“你先回家。”裴颂没放手。
“你先上车。”戚许执意。
“听话,你先进去。”裴颂弯唇,捏女人的手指。
两人来回推脱,戚许骤然笑出声:“干嘛啊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
“那我进去了。”戚许拉过箱子,三步一回头,最终挥手,消失在男人视线。
街道空寂,男人长身鹤立定在原地,逐渐敛起笑意。他故作轻松的神情荡然无存,留下的是阴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站在路边抽完一根烟,上车给方叙然打电话:“这几天帮我找个保镖跟着戚许。”
他知道那些人有多狠,以防万一
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护戚许周全。
······
司机把裴颂送回古川壹号地下车库,他上楼放行李,换了身衣裳,开车前往新津湾。
地下车库偌大宁谧,单元门厅处,许梦恬睡衣外套了件羽绒服,身侧是方叙然。
车停在两人身前,裴颂摇下副驾驶车窗,朝许梦恬颔首打招呼。
她点头回应,松开与男人十指紧扣的手,“今晚还回来么?”
方叙然拉开车门,抬下巴朝裴颂复述:“今晚还回来么?”
这小两口,真的够了。男人蓦然失笑:“结束了我给你把方叙然送回来。”
“你先睡,别等我。”方叙然捏许梦恬的手,“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目送车驶离,许梦恬双手抄兜进入电梯间,又把手缩在衣袖里艰难打字发消息:【要不要来我家睡】
······
戚家客厅灯光大亮,随便找的晚间剧无比催眠。沙发上,老夫老妻靠在一起打盹儿,盖在腿上的毛毯掉在地上,猫窝在其间酣然入睡。
戚许摁密码开门,听到玄关动静,第一个过来迎接的是十一。
长时间未见,戚十一疯狂嗅戚许身上的味道,似乎感到陌生。
“怎么到了也不说一声。”戚博学瞌睡骤然清醒,连忙迎过来拿走行李箱,下意识往后看。
“裴颂呢?”
“他有事,过两天再来。”戚许边换鞋边说。
“很冷吧,烧了热水,我给你倒一杯。”戚博学边说边朝厨房走,许映兰已经倒好。
接过母亲递来的水杯,戚许双手捧着缓解身体的凉意,小抿了口,未与许映兰对视。
三个人沉默无言,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电视声,氛围微妙。
“裴颂明天真的要开发布会?”许映兰打破沉寂。
戚许愣怔,垂手抵在餐桌上,轻“嗯”了声。
“饿不饿?爸爸给你煮碗面吃?”戚博学问。
“我吃过啦。”戚许仰起唇角,顺势摸跳到桌上的戚十一。
它终于认出戚许的气味,开始疯狂蹭她的手。
夫妻俩注视女儿和猫互动,半晌,戚博学开口:“那你明天中午想吃什么?我上午有节课,上完回家给你做。”
“不用啦。我明天和恬恬去看外婆。我们应该会在外面吃。”戚许抱起戚十一,让它以长条姿态垂着。
谁也没吭声,许映兰神色复杂。她看过网上关于裴颂的那些八卦。关于过去,她作为当事人最清楚,深知那些是编造的谎言。只是当她看到网友把裴颂说成“疯子”,想到自己曾经亦是如此,对那孩子便愈加愧疚。
她问:“你们要结婚的事和裴文华说了吗?”
戚许心里咯噔,笑容凝固了瞬,放下戚十一与母亲直视。
“裴文华联系不上你们,今晚给你爸打了电话。裴颂的事情,他那边应该也有在处理。”
“你说了吗?”戚许语气平淡。他和裴颂并不准备告诉裴文华。
女儿的眸光过于冰冷,许映兰呼吸一紧,攥住餐边椅平复情绪。
她还在恨她。
察觉氛围凝固,戚博学连忙握住妻子的手,圆场:“我们谁都没说,连你干妈也不知道。”
“七七我们不反对你和裴颂结婚,只要你自己想好,你幸福就好。”戚博学语重心长,“你妈她就是担心你。”
“嗯。好。”戚许放下戚十一,没看许映兰,“爸爸我有点累,我先上去休息了。”
“那我帮你把箱子提上去。”戚博学连忙应。
······
下午戚博学打扫过房间,卧室门半敞透气,他推门摁开灯,把行李箱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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