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自由
玉君八三年下半年很平常、顺利的升学进入了一中高中部。
玉君觉得很好,她一帆风顺的人生又进入新篇章啦。
华意南觉得不是很好,忧虑十四岁上高中还是太早了。
高考制度本就让中学生的学习压力骤然巨增,加上此时的学制还是五二二,这也就代表中学生们将会用更小的年龄、更不成熟的内心,来排解适应学校老师的填鸭式教学和题海战术。去应对社会面貌日新月异、小说、诗歌、电影等文艺作品的冲击。
特别是来自台湾的「琼瑶巨作」,《窗外》、《在水一方》等等影视作品风行大陆。
在这个琼瑶大红特红的年代,在这个文学热的年代。
高中生、大学生这部分有着最开放思想、蓬勃好奇心的脱产群体,无疑是这些文艺作品的忠实受众。
老师叫背诵一下课文他们唉声叹气,诗歌、小说、电影情节,他们热烈讨论倒背如流。
崇高的、美的、纯粹的爱情,成了男男女女们无限向往的东西。
谈起爱情躁动不安,说起学习苦闷迷茫。
高考重启不过七届,曾经的无限渴望就已经变成习以为常的厌烦哀嚎了。
对此,调到江岸县一中高中当老师的华有才夫妻有深刻感悟:「刚吃了几年饱饭,就开始胡思乱想,太不懂得珍惜了。」
抓早恋抓的华有才教导主任,从迷惑不解、到瞠目结舌、再到铁血冷酷。
这个曾经沉默不爱成为人们焦点的男人,用了不过一年,就成了一中学子口中夜能止啼的「极左分子」。
对于家中第一位升入高中的孩子,玉君有着开辟新征程、给弟弟妹妹开个好头、做个好榜样的任务。
有才特意和堂哥细细叮嘱,把自己面对高中学生的斗争经验全都传授给了华意南。
听了一耳朵「伤痕」、「爱情」、「迷茫」、「叛逆」的幺蛾子。华意南对玉君,说放心吧,还是有点不放心。
说不放心吧,又感觉不至于。
只能提高警惕、时刻防备着。
玉君所在的陪市一中,是陪市的重点中学,里面的学生很多都是知识分子、领导干部家的孩子。
而经过中考的选拔,这个比例猛增加到一半以上。
在有些同龄人还在为学费而不得不退学回家的时代,他们拥有最好的教学资源、最好的成长环境、最自由又最严格的中学生生活。
开放、活跃。
玉君自从考入高中后,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理应拥有自由。
「各方各面的自由。」
她在饭桌上和爸妈申述这个观点。
冯珍珍正认真吃饭呢,严打期间,正是政法战线忙的四脚朝天的时候。她每天也就这么点时间能放空自己,喘口气,享受享受美食。
听到女儿的话,有些迷茫的抬起头:「你都快在家称王称霸了,你还要多自由呢?」
和丈夫相比,她陪伴女儿的时间少之又少,自然没办法理直气壮的严格管理女儿。是个和女儿通过讨论穿着打扮、享受人生,以朋友身份相处,以增进和女儿感情的母亲。
而丈夫在对女儿的事情上,比她管的严一些,那也有限。一个特别讲究「自由民主」的爸,能严到哪儿去呢?
华意南点头,赞同妻子的话。
玉君睁大眼睛:「我都多大了?谁家高中生上学放学还是大人接送?去那儿玩还带个监管者啊。
同学们都笑话我了,放假去那儿玩都不愿意叫我。
你们阻碍我的正常交友、享受高中生活了!」
自从妍妍和小茂被大姑接走,她爸很是不适应了一段时间。玉君还想着自己要好好关心关心她爸,结果她爸恩将仇报。
一缓过来管她管的更密不透风了。
她要自由!她要自由!
freedo!
华意南叫屈:「咱家离你们学校太远了。」
玉君:「又不是没有公交车,我可以坐公交车去上学。」
「可是公交车他又不准时,你要想不迟到每天都得多花费起码半个小时在路上,一来一回就是一个小时,有这时间干点啥不好?
再说了,公交车上人多啊,人挤人的,你一个小姑娘。」
玉君意志坚定:「我们同学都可以坐公车上下学,我也可以。再说了,我还可以自己骑自行车上学啊。」
「骑自行车路上车多人多的,你自己骑车上学多不安全」
华意南絮絮叨叨就想打消女儿危险的想法。
玉君看她爸「负隅顽抗」,转移战线:「妈,我就想自己上下学,我爸觉得这也不安全、那也不安全。
他对你们公检法的工作做的有意见,你批评批评他。」
冯珍珍被拉入战局。
被丈夫和女儿共同注视着,冯珍珍想了想:「这之前社会环境确实不安定,要不国家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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