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能回去了。
他以前出差从来不会想≈ot;什么时候能回去≈ot;——出差就是出差,办完事再回,多一天少一天无所谓。但今天他躺在上海的酒店房间里,看着天花板,想的只有一件事:明天九点半,北京南站。
手机又震了,是韩淳。
韩淳:「早点睡。明天路上累。」
艾酌然:「嗯。」
他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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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艾酌然回北京。
韩淳提前四十分钟到了北京南站。他站在出站口的人流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出口的方向。
出站口不断有人涌出来——拉着行李箱的、背着书包的、打电话的、四处张望找人接站的。韩淳站在人群中,个子很高,在人群里能看到很远。
他等了大约十五分钟——火车比时刻表晚到了五分钟,然后出站又要走一段路。他看着一波一波的人出来,在每一波人群里找艾酌然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
艾酌然从出站口走出来的时候,穿着那件深蓝色羊绒大衣,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没有拎箱子——箱子托运了,明天送到。他出站之后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韩淳身上。
他看到了韩淳。
韩淳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隔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在出站口的人流中对视了一秒。
以前——在确认关系之前——艾酌然看到韩淳在远处等他,他会走过去。走近了,打个招呼,然后并肩走。中间隔着二十米、十米、五米,每一步都在计算距离。
今天不一样了。今天他看到韩淳站在那里,心里没有那二十米,也没有那十米、五米。他不需要计算了。
艾酌然加快了步子。他穿过人群,走向韩淳。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站住了。
然后他在人流里伸手,抱了他一下。
不是那种紧的、缠绵的拥抱——是在公共场合的一个很短的、一秒的拥抱。手臂从他身侧环过去,碰了一下他的后背,然后松开。
≈ot;……我也想你了。≈ot;艾酌然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韩淳的手臂收紧了一瞬——在那一秒的拥抱里,他的手臂本能地收紧了,像是怕他一松手人就不见了。然后艾酌然松开了,退后一步,看着他。
两个人站在出站口,周围全是人。谁都没有注意他们。
≈ot;走吧。≈ot;艾酌然说,≈ot;回家。≈ot;
≈ot;嗯。≈ot;韩淳说。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哑——不大,只有在安静的时候才能察觉到的那种哑。
两个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走到车旁边的时候,韩淳拉开车门。艾酌然弯腰坐进去之前,韩淳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ot;怎么了?≈ot;艾酌然站直了看他。
韩淳看着他,北京南站的灯光从停车场的出口处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韩淳的喉结动了一下。
≈ot;没什么。≈ot;他说,≈ot;就是碰一碰你。≈ot;
≈ot;我在。≈ot;艾酌然说。
≈ot;嗯。≈ot;
≈ot;走了。你车挡住了后面的。≈ot;
韩淳松开手,绕到驾驶座。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汇入北京三月夜晚的车流。
车窗外面的城市灯火通明。韩淳开得很稳,不快不慢。艾酌然靠在副驾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ot;我的杯子处境如何?≈ot;他忽然问。
≈ot;过美了。≈ot;韩淳说。
≈ot;那就好,看来你把他招待的不错。≈ot;艾酌然笑道。
≈ot;当然。如果是他的主人,我会招待地更好。≈ot;韩淳有意强调‘招待’二字。
艾酌然没回话,但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还是没太能回应韩淳这不正经的样子,有点害羞。
车子在夜色里行驶。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艾酌然的手放在中央扶手上,韩淳的手也放在扶手上。
两只手之间没有缝隙,手指扣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
明目张胆
4,002字09-03
初春之后,韩淳开始用≈ot;男朋友≈ot;这个身份理直气壮地出现在所有场合。
不再需要借口,他出现在诺然研发楼的时候,直接走到艾酌然工位旁边坐下,打开平板看自己的东西。
联合项目组的聚餐上,韩淳自然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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