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承认,从理论上推导,这个鞘下剥离的方案在逻辑上……似乎是闭环的。
杨煦道:“江河,肠系膜上动脉的鞘膜本身就极薄,加上钙化导致的组织变脆,解剖间隙很小,这种操作的容错率几乎为零。”
“这很难,我知道,但这是唯一既能达到r0级切除,又能保住患者性命的方法。”
杨煦抿唇不语。
很多时候外科手术都是这样,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就跟你去相亲,愣是不敢相信坐在你对面的那个ta,就是照片里的那个ta一样。
好吧……
杨煦又被江河说服了。
没办法啊,江河的方案在逻辑上是可行的,只要能做到不可思议的鞘下剥离,一切死局盘活。
问题是,谁来做呢?
杨煦首先当然想到的是自己。
自己,或许可以试试?
又或者……
他抬起头,看向江河。
江河正好也在看着他。
师徒两人无需多言,默契早已建立。
按规矩,老师在场,学生永远是一助。
哪怕学生天赋再高,主刀的位置也得由资历最深的人来站……
但杨煦从来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
而且目前来看,他这一生最大的骄傲,就是教出了江河。
我学生这三个字,不知道羡煞多少旁人。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没给江河当过助手。
习惯了说是……
杨煦做出决定,不再犹豫,道:“江河,这台手术,你来主刀,有把握吗?”
江河正有此意,便道:“有的,老师。”
杨煦:“好,我给你当一助。”
此言一出,
会议室里众人竟然没什么反应。
甚至不觉得惊讶。
附一院副院长,一把刀,竟然主动让贤,给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当助手?
这要是传出去……呃,怎么感觉挺正常的呢?
正常在哪?
正常在这个年轻人名字叫做江河!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以下省略五百字。)
主刀和一助确定后,
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谁来当二助?
像这种手术,每一个人在台上都是非常重要的。
必须要跟得上主刀医生的节奏。
甚至,倘若出现紧急情况,比方说江河的体能出现问题,还需要能够随时顶上。
江河左顾右盼。
很快嗷,视线锁定了王正初。
王正初反应也很搞笑。
他看似傲娇的抬着下巴,看着远方,但实际上又用余光关注着江河有没有看自己……就是又怕江河选自己,又怕江河不选自己。
跟个小姑娘似的。
江河:“王主任?”
王正初哼一声:“干什么?”
江河语气诚恳:“这台手术难度极大,我怕年轻医生跟不上我的节奏,您愿意上台,来做我的二助吗?”
王正初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就把心里憋了很久的“yes y fuckg teacher jiang”给喊出来了。
但理智在最后一秒救了他。
不行啊。
这里是附一院的地盘!
旁边都是陌生人,干不出这么丢脸的事儿!
于是他只能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了:“当然可以了,主要都是为了患者,我怎样都行。”
江河:“谢谢王主任。”
那么现在,手术台上的人就确定了。
主刀:江河。
一助:杨煦。
二助:王正初。
这正是江河心目中,面对复杂胰腺癌手术的最佳阵容。
那么,就当是一次模拟考吧。
看看这套铁三角的阵容,究竟有没有默契。
江河收起随和,眼神瞬间变得肃然:
“通知手术室,立刻送患者过去,准备好显微外科器械,备好充足的悬浮红细胞、新鲜冰冻血浆和冷沉淀,通知血库随时准备启动大量输血预案。”
“另外,跟麻醉科打个招呼,告诉他们老人家心衰且血压不稳,让他们把升压药和强心剂备足,最高规格的抗生素也立刻随液输上,给我争取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内,我保证关腹。”
“准备手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