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我一开始还自己一个人支撑着,后来才发现,他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明明是他在外面欠的钱,结果他逃跑了。”
“那天我就在发誓,这辈子谁也靠不住,我得撑着这个家,我必须是铁打的,我不能倒,我得把女儿带大,必须这样。”
“然后我跟债主都说好了,只要他们不来家里,不打扰到女儿的生活,这个钱我愿意还,慢慢还,总会还上的。”
“到这两年,钱还的差不多了,女儿也快上大学了,我以为日子终于要好起来了,结果,结果……”
“呜……呜……”
徐丹泣不成声。
沈钰非常心疼。
口头安慰着的同时,内心也迅速做出诊断:
徐丹经历了这么多,身上有殉道者情结。
当年的创伤导致她对于展示软弱这件事尤其敏感。
生病倒下,就等同于展示软弱,在她的潜意识里,等同于当年抛妻弃子的丈夫。
这就是为什么她绝不承认自己生病。
不想让女儿学习分心,只是表面的原因,深层原因来源于这样的创伤……
沈钰刚准备执行下一步。
结果突然。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妈,辅导班今天提前下课,我回来了。”
徐丹瞬间一滞,然后促声道:“我女儿回来了,老师,先挂了!”
沈钰:“!!”
来不及等她说话,电话已经挂断。
徐丹把手机反扣,抓起纸巾拼命擦泪。
病情从来不会因为心理上的疏导而停止恶化……
阿片类药物的耐受性还是上来了。
由于刚才情绪剧烈波动,加上坐姿压迫,肿瘤撕扯腹腔神经丛,瞬间释放出了一股剧烈疼痛。
“呃……”
徐丹闷哼一声,整个人从沙发滑落,瘫软在地板上。
再刚猛的人,也无法抵挡这种疼痛。
太疼了。
连呼吸一下都痛。
她需要吃药。
抽屉里放着即释型阿片类药物……
但女儿已经回来了。
姑娘一眼看见瘫在地板上,还哭了的母亲,慌张惨。
瞬间扑上去道:
“妈!你怎么了?!”
徐丹此刻情绪复杂。
又痛,又恐慌。
恐慌的是自己的隐瞒计划在这一秒面临全面暴露!
如果让女儿知道自己得了绝症,高三就毁了,高考就毁了,这些年的坚持全废了!
——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当年丈夫那样的人啊!
徐丹一把甩开了女儿的手。
“回你房间去!”
她这辈子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女儿说话。
女儿被掀得一个踉跄,而后站在原地,彻底懵了,随后想着解释:
“妈……我只是想扶您起来……”
“我让你回房间看书!你听不懂吗?!”
徐丹异常愤怒,大吼出声。
愤怒的背后藏着的是恐惧。
但十八岁的女儿哪里看得出来?女儿有点委屈,打算争辩两句。
却见徐丹已经口不择言,挑最伤人的话往外说:
“你最近几次模考成绩一直在往下掉!上次直接掉到年级五十名开外了!你还有心思管我?你考不上好大学,对得起我吗?!回房间看书!”
女儿不知道母亲是怎么了,她只觉得很难过,眼泪刷刷刷往下流。
最终委屈的瘪嘴,但还是懂事的说道:“好,我回去看书了,妈你要是难受就跟我说,至于成绩,下次我会考好来的……”
女儿知道妈妈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她不会跟妈妈生气,只是有点委屈,也很心疼……
徐丹待她离开,力竭般重新瘫软在地。
她无声的,张嘴大哭。
搞砸了吗?
自己成了一个和当年那个男人一样,只会把伤害留给女儿的疯子吗?
她吃了药,颤抖着拿起手机,泪水模糊视线,打字道:
“我搞砸了,慕河老师,我骂了女儿,我快痛死了,可我连抱抱她都不敢……”
屏幕这边。
沈钰看到这则消息,立刻脑补出来发生了什么。
她分明才十九岁,却异常成熟冷静。
隔着屏幕的眼泪和安慰,救不回一个在剧痛中快要溺水的母亲。
生理上的剧痛如果不切断,任何心理疏导都是废话。
而自己的江医生现在在做要紧事,不能让他分心。
这件事,必须由自己做好!
如果连这件事都处理不好,谈何建起一个庞大的患者互助会?
谈何帮到老公?!
沈老师迅速回想,江河昨晚提过,腹腔神经丛阻滞术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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