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第一版主>高辣小说>夫人,万万不可> 第30章 风月情浓(十) 陈平你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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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风月情浓(十) 陈平你连(2 / 3)

她咬了一口肉,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再给郑氏做一身石榴红的,年纪大些穿红色反倒好看。”

“夫人安排便是。”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从陈伯的婚事聊到铺子里新来的两个学徒,从织坊新出的菱格纹聊到阿藕前两天追鸡时摔了个跟头。

风越来越暖,张珩的脸颊被炭火和酒意烘得红扑扑的,话也渐渐没了边际,说到最后干脆靠在陈平肩上,眯着眼看溪水里的粼粼波光。

日光渐渐偏西,桃花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越来越长。溪水还在叮叮咚咚地流着,偶尔有一两片花瓣落进水里,打着旋儿被水流带走。

陈平起身去溪边洗了手,回来把东西一样一样收回竹篮里。张珩坐在竹席上不想动,懒洋洋地抱着膝盖看他收拾,陈平把最后一个陶碗塞进篮子,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伸手捏了捏她被山风吹得微凉的耳朵尖。

“太阳快下山了,山里凉,改日再来。”

张珩被他拉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桃花林,被他牵着手往山下走。

老赵远远看见他们下来,把牛车赶到山路口,车板上的干草已经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张珩上了车就往陈平身上靠,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她靠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

回到陈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张珩被陈平抱下车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着眼睛,“到家了?”

桃花开过又谢了,山上的槐花也落尽了,日子在铺子、织坊和陈府之间无声地流淌。

织坊里新来的那个织娘姓杜,是睢阳人,织了二十年的锦,手稳得跟秤砣一样,她织出来的料子经纬密实得连老魏都挑不出毛病。

染坊那边,老魏又试出了两个新颜色,一个叫“烟紫”,一个叫“秋香”,虽然比不上夜蓝那般惊艳,但胜在雅致耐看,挂在铺子里没几天就都有了回头客。

夜蓝的订单从睢阳一路排到了陈留,郑掌柜每回来信都是一样的内容,加订,再加订。

张珩不得不给织坊和染坊各添了三个学徒,又让老赵多跑了两趟短途送货。

陈平还是不常出门,每日窝在书房里看书、写契书、管总账,偶尔去铺子里露一面,每次露面的时候穿一身用新料子裁的衣裳,往柜台后面一坐,当天的客人就比平时多出三成。

孙嫂私下跟张珩说,自打姑爷穿了那身鸦青色的深衣来铺子里坐了一个时辰,连着五天都有人来问那件衣裳的料子还有没有货。

张珩听了,当天晚上就让老魏多染了十匹鸦青色,又让阿藕把那件深衣洗干净晾好,挂在陈平的书房里,“陈平,下月初一你穿这件去西市铺子。”

陈平从竹简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认了。

三月底的一天早上,陈伯赶着毛驴进了城,他是来跟弟弟和弟媳商量婚期的。张珩把早就备好的两匹料子拿出来给他看,一匹夜蓝的,一匹石榴红的,陈伯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过那光滑的布面,连声说好,又说太贵重了,被张珩一句话堵了回去——“自家人穿好点,不是应该的?”

陈伯憨厚地笑了笑,不再推辞,坐下来跟陈平商量了几桌酒席的事,把日子定在了四月初八。

临走时张珩又塞给他一篮子阿藕现蒸的包子,让他带回去给阿芷吃。

一切都顺遂得不像话。

铺子、织坊、染坊、家里,每一条线都在她的手里稳稳当当地运转着,账上的数字蹭蹭地往上涨,新染的烟紫和秋香也开始有了回头客。

张珩有时候半夜醒来,听着身边陈平均匀的呼吸声,望着帐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漫长的,不愿醒来的梦。

灶房里温着明早的粥,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蛐蛐叫,一切都是安稳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陈平的肩膀,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深秋的阳武城本该是热闹的。

往年这个时候,收完了庄稼的农人挑着担子进城粜粮,南北商队赶在雪封路之前最后一趟出货。

可今年不一样。

寒露一过,城里反倒比平日更安静了,不祥的安静,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头顶。街上的人走路比平时快,说话比平时轻。

张珩这半个月都在西市铺子里忙着盘货,年底是布匹的旺季,有家底的人家,家家户户都要裁新衣裳、换新被面,加上郑掌柜又追了一批夜蓝的订单,织坊和染坊都铆足了劲在赶工。

孙嫂把东市老店管得妥妥帖帖,张珩便把更多精力放在了西市新店,亲自盯着新到的一批皮货和织物的上架。

账本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好看,她的心却一天比一天发紧。

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城门口巡逻的秦军比半年前多了一倍,检查也比半年前严了一倍。

这天午后,她正在柜台后面核对郑掌柜的订货单,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又急又密,从城门口的方向一路狂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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