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不知是在墓园里淋了一天雨的原因,还是在浴室里尽兴了几乎一宿的原因,沈礼周第二天一早便发起烧来。
这次发烧和往常都不太相同。
没有发冷的感觉,头也不疼,沈礼周烧得浑身暖洋洋的,人也迷迷糊糊,不甚清醒。
还好施然起床时比他还迷迷糊糊,外加经历了昨夜后,对他的靠近报以相当谨慎的态度。两人隔着大概两米远相敬如宾地吃了早餐,沈礼周开车送她上了班,一路有说有笑,礼貌地挥手告别,未露出任何端倪。
他沿着海岸线开车回家。
滨海大道的清晨向来清静,没什么上班族的车流,他车速压得缓了些,稍稍降下车窗,带着咸意的海风钻进来,扫过他发烫的脸颊和后颈。
晨光是掺了水汽的浅金色,落在路面、草坪和远处的浪尖。
道旁零星掠过骑行的人们,稍远些的步道上,有人在晨跑,有人牵着蹒跚学步的孩童慢慢走,草坪上空飘着两三只风筝,放风筝的老人斜靠在长椅上,也不牵拉,任风筝随风飘远。
原来是这样的啊。
每天都经历着,却从未真正感受过的,一个平凡、普通,又美好的清晨。
沈礼周抵达了家。
推开门,脚下绕来两只茸茸的小猫。淡淡的柑橘调香气扑面而来,他眼皮更沉,头重脚轻,每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缓慢地走进了家。
施然的东西极多,热热闹闹地铺满了大半空间。
有全球限量款的奢侈品包,也有参加公益活动时申领回来的五颜六色的免费帆布袋。有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也有拼多多淘来的小发夹,掉了的几颗碎钻还是她亲自小心翼翼粘上去的。
墙壁旁是她精心打造的顶天立地盲盒墙,沙发上摆着她的各种毛绒猫猫公仔,餐桌上有她喝了一半水的玻璃杯,还有吃空的猫猫头小粉碗。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这里是她的家。这里的所有都属于她。
当然也包括他。
脑袋里好像有某根绷得很紧的弦慢慢松懈开来。
沈礼周整个人轻飘飘地,去收拾碗筷,擦干净桌子,坐在地毯上挨个抱着小猫梳了毛,将昨夜的换洗衣服放入洗烘机,把花瓶里快要枯萎的花枝扔掉,又打算去花园挑选两支新鲜的洋甘菊。
走过阳台时,好像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迷迷糊糊之中,再定睛一看。
他收在储藏间角落的画板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拿了出来,端端正正地摆在阳台正中央,阳光最好的地方。
没记错的话,那里之前摆放着施然非常喜欢的摇摇躺椅。
她说这里是阳台的c位,休息日躺在这里晒太阳吃水果撸猫看小说,是最惬意的时光。
而曾经占据c位的躺椅被摆得靠边了些。
坐在躺椅上,角度恰好能看到那画板的侧面,和作画的人。
沈礼周注意到,他那张画板漆黑的侧面和背面,还被随意地贴上了几张卡通小猫的贴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贴得不太整齐,缤纷的色彩落在沉黑的底面上,很是突兀,却让他觉得鲜活,生动,心口发涨。
她的审美总是很好。
选花的工作暂停了一下。
沈礼周昏昏沉沉地坐在了画架前,随意抽出支铅笔,落在空白的画纸上。
稍顿,然后流畅地起笔。
洗衣机发出轻柔的旋转声,鸟儿鸣叫,小猫乖巧,阳光洒落在画架和躺椅,笔尖发出沙沙的轻响。
过了不知多久,沈礼周停下了笔。
浑身都被太阳炙烤得滚烫,渗入灵魂深处的那些凉丝丝的气好似都被蒸发掉。他微微弯起唇角,在画的右上角随意地写上一行小字。
起身,用最后的力气把花插好,把烘好的衣服叠整齐收纳好。
然后他走进卧室,把脑袋埋进她的睡衣里,嗅着属于她的味道,彻底放松下来,陷入黑沉的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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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动物保护立法调研专班第一阶段的实地走访与意见征集工作顺利完成,调研成果待上会批复,组内宣布阶段性收尾,办公室喜气洋洋。
调研专班抽调的七八个都是年轻人,各个踏实肯干有想法,平日关系处得也很好。终于到了上会阶段,感觉看到了曙光,大家都很开心,喊着晚上要去聚餐,陈处更是主动提出请客,施然便给沈礼周发去消息。
[sr:我晚上去聚餐,坐同事车回来,不用接我啦~]
那边很快地回复。
[s:好,那我在家等你。]
施然发去个小猫亲亲的表情。
对方又回过来了一个同款亲亲。
施然自己发去的时候倒没觉得有什么,但对方回过来的时候,那只小白猫贴着屏幕,圆圆的亮晶晶的眼睛抵到屏幕前,上面写着“啵啵啵”……
就,莫名地害她脸红了一下。
紧接着又想到昨夜。
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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