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疯子?】
2月3日,凌晨三点,除夕。
长平街平安村。
陈彬那两声划破夜空的枪响,动静实在不小。
寒冬深夜,万籁俱寂,不少熟睡的居民被惊醒,胆大的揉着惺忪睡眼,好奇地从窗户探出头张望。
更有几个不怕事的,隐约瞧见楼下有人被死死摁在地上,竟披上棉袄就想下楼看热闹,结果全被守在外围的江文杰、秦红星等人拦在。
“警察办案,都回家去,别围观!”
现场中心,王志光戴着白手套,拾起地上那柄沾满污渍的铁锤,仔细端详了一下锤头可能残留的痕迹,虽然看不懂,但不妨碍他看,顺便找来一个塑料袋当做证物袋给它包好。
“怎么样,刚才那一下砸实了没?伤到骨头没有?千万别硬撑,等会儿救护车来了必须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毕竟这凶器杀了不少得热病的人,你可千万不能感染了。”
陈彬摇了摇头:“没事,王队。锤头是擦着过去,都没碰到我。
而且hiv病毒是厌氧的,在体外存活能力很弱,就算沾了血,暴露在空气里这么久,活性也早没了。”
“你呀,就是心大!理论知识一套套的,等会儿还是得听医生的!”王志光语气坚决,但眼神里的关切显而易见。
陈彬知道拗不过他,点了点头。
王志光提着装锤子的证物袋,目光转向被祁大春死死按在地上、眼神却依旧狠厉的田博阳,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妈了个x的!敢袭警!你他妈真是活腻歪了!”
他脚抬了一下,似乎想用力踹过去,但听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救护车铃声,还是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
他蹲下身,几乎贴着田博阳的脸,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最好祈祷我这些弟兄们没事儿!要不然,老子就算脱了这身警服,也他妈饶不了你!”
田博阳像是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在乎,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陈彬。
王志光啐了一口,也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到祁大春身边:
“大春,你怎么样?没被碰到吧?这病听说传染得厉害。”
说着,竟亲自弯腰,给祁大春拍了拍膝盖和裤腿上在搏斗时沾上的尘土泥渍。
祁大春受宠若惊,连忙侧身扶住王志光的手臂:“王队,使不得使不得!我没事,衣角微脏。
阿彬说了,只要血液没接触伤口就问题不大。
这大冷天的,裹得厚实,没事儿!”
王志光看了眼祁大春棉袄下摆和袖口上几处不起眼的血迹,眉头又皱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厚呢子警用大衣的扣子:
“赶紧把你这棉袄脱了,穿我的!你这衣服不能要了,赶紧处理掉,晦气!”
祁大春有点不舍:“王队,这……这棉服还是我先前进警队时发的第一件……”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明天就除夕了,等这边处理完,回南元的路上,我给你买件新的!”
王志光语气不容拒绝,已经把大衣脱了下来。
祁大春挠头咧嘴一笑,心里暖烘烘的:
“那……那多不好意思,让王队您破费了。”
“少废话,赶紧的!救护车到了,先紧着陈彬检查!”
王志光把大衣塞到祁大春手里,转身朝着已经驶入巷口的救护车快步迎了上去。
车轮碾过泥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与之而来的又一辆警车在巷口停下。
车门打开,袁崇合和周忠安两位支队长夹着公文包,一路小跑着穿过警戒线,
围观的干警们见状,立刻向两侧让开一条通道。
周忠安迅速扫过地上干涸的血迹,又看了一眼正被抬上救护车且戴着手铐的田博阳,沉声向迎上来的王志光问道:
“现场抓捕具体什么情况?”
王志光将手中封装着铁锤的证物袋递过去,言简意赅地汇报:
“目标拒捕,用这玩意儿袭警,陈彬在警告无效后依法开枪制伏。开了两枪,一枪示警,一枪命中非要害部位。咱们自己人,万幸,都没大事。”
周忠安接过证物袋仔细看了一眼那柄作为关键凶器的铁锤,点了点头,紧绷的神色稍缓。
只要手底下这些得力干将安然无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否则,田博阳就算有十条命也抵不了!
他没再追问抓捕细节,转而将陈彬、王志光等几人叫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区域。
“说说,具体是怎么锁定他,并成功实施抓捕的?”袁崇合开口问道。
陈彬将情况复述了一遍:
从依据车辆线索判断田博阳可能会返回赵家附近,到决定采取蹲守策略,再到深夜发现异常、果断行动,以及田博阳暴力抗捕、最终被开枪击伤制伏的整个过程。
整个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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