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教授半信半疑的,理智告诉他这种大话说起来也很容易被拆穿,应该不会撒谎,但过往经验又让他确定这根本不可能,两种思维反复打着架,让他又再次确认道:“真是真的?”
“真是真的,我骗您干啥?”
曾嘉海沉默好一会儿。
还是觉得天方夜谭。
他师父作为一方泰斗,也没这个能力啊!
算了就算不是真的,就这个年龄能达到这种水平,也是个难得一遇的天才。
曾嘉海是个惜才的人,哪怕之前杨法医主动提过,可潜意识里还是觉着对方这么年轻,在公安里职别肯定不会太高,出于不想让对方浪费天赋的心态,他主动道:
“江同志,你在写实雕塑上很有天赋啊,怎么当起警察了呢?我看你还挺喜欢捏人像的,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学校专门精进雕塑啊?”
“啊?”
江夏愣了一下。
等等,话题怎么突然变到这里来了?
而楼道外,孟铁峰正往法医室走。
这中枪无名尸案已经在部里挂了名,性质极其严重,现在有个新方向可以尝试,他自然重视,就想着过来看看进度。
何况人家教授受邀无偿过来帮忙,第一天来,他总得出面客套下嘛。
这么想着,孟铁峰走到离法医室大门两三米远的地方,清晰地听到了屋内传来一句‘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学校专门精进雕塑啊?’的问话。
那声音听起来像个老年男性,语气十分和蔼真挚,就是听得孟铁峰脸色瞬间一变。
坏了,只想着请雕塑教授过来做颅骨复原,没想到人家还会抢人啊!
这可不能让他干成了!
他瞬间提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法医室门口,这才放慢速度,做出气定神闲姿态走进屋内,朝着对方伸出手:
“曾教授你好啊,我就是这个案子的总负责人,孟铁峰。”
“哦,是孟总啊,久仰大名。”
曾嘉海恍然大悟,见对方想要握手,他跟着伸出手,却没有握上去,而且掌心摊开,露出上面的一层干了的黄泥,解释道:
“我这刚揉完泥,一手的黏土,就不握手了。”
“没事没事。”
孟铁峰也没恼,他客气地收回手,人继续往屋里走,直至挡在江夏面前才停下来,开玩笑般道:
“曾教授刚才在谈什么呢?我怎么听说要江老师去学雕塑啊?这可不行,她可是我们省厅的稀缺人才,这些时日发的通缉像都是她画的,还是目击者口述绘制的,完全没见过真人,你这给拐走了,我们厅里以后怎么办?”
这话本意是提醒曾教授不要抢人,可对方听完,反而是瞬间恍然大悟,他双手一拍,连声道:
“原来如此!刚才杨法医说江夏你擅长绘画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原来这些画像是你画的,我看过,功底不低,怪不得你进步这么惊人呢,是美术底子厚啊!”
仅从人像来说,写实雕塑难就难在需要深入研究骨骼,五十多块肌肉位置和变化,脂肪层和头颈肩关系,以及五官结构与比例等等,变化极多,这得用大量时间钻研总结,再付诸实践,所以才要练习数年不止,不过巧的是,这些画素描头像的也都得会!
那底层逻辑互通了,做起来……
做起来也没那么简单啊!
就算脑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效果,甚至连该怎么做都知道,那手也不一定听使唤啊,何况平面二维和三维立体终究是有差异的,能两天就达到这个水准,这双手的精准程度也是闻所未闻了!
你说人怎么就进警局了呢?
顶着孟总队长开始不友善的目光,曾教授十分惋惜地开口:
“江同志你那画像……像是真的像,也能看出来底子深厚,可惜一开始练的方向就偏了,全是匠气,灵气都快磨没了,不过你还年轻,说不定能改过来,你这天赋真适合我们这行,要不再考虑下?”
孟铁峰也是服气了,他说的话对曾教授竟然成宣传单了,当着他的面直接抢人啊!
得亏曾教授不知道孟铁峰想法,不然真得说一句对啊,你知不知道二十岁出头有这个画工和技艺有多不可思议嘛,这可是有望成国际大师,青史留名的!
江夏微微笑着道:“曾教授言重了,我的水平我自己清楚。”
不愧是教授,实力够高,一看就能看出来问题,她是联考美训出身,匠气不重才怪,哪怕换了个身体,有系统拔高,天花板依旧存在,成不了毕加索梵高那样在绘画领域有开创性贡献的艺术家。
当然如果她要是一直利用系统氪金就不一样了,大概率也能成为艺术家——造假界的艺术家。
这太可铐了,还是继续和同行斗智斗勇送他们去地下吧。
她拒绝道:“我还是更喜欢当警察,绘画和泥塑都只是用来抓住凶手的工具。”
“哎你这……唉,可惜了。”
这态度十分坚决,曾教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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