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到九倾了,没想到二十五年前他身体里的凰翎忽然有了感应,他顺着感应,跋山涉水,找了许多年才找到她。
再见她时,是一个春日,她正和靳无言并肩而立,音容笑貌和从前别无二致。他原以为三百年过去,自己早已忘记一切,没想到只一眼,爱与欲就疯狂生长。
他不知道为什么九倾也变成了凡人。可再次靠近她,他就做好了有一日为她而死的准备。
他尽力避免靳无言察觉他的存在,一步步走入温缱绻生活里,而后和她求婚,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他欣喜若狂,打算带她去那棵桃树下举办婚礼,路途遥远,现代的交通工具无法抵达,她说她会请一个长假同他一起,没想到她忽然失踪,他找不到她,凰翎的感应也忽然消失了。
现在想来,怕是靳无言为了防止别人发现他对九倾做的事,在九倾身边设了禁制。
九倾想做的那件事,这些年怀璋一点点复盘,隐约猜出几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件事,可太难了,他猜不到,她最终要如何才能做到。
身死魂灭,魂飞魄散?为了他?可笑。
怀璋默了又默,勾起一抹惨淡的笑,道:“我带你们去。”
察觉到怀璋的沉默与失意,靳无言生出几分得意。他长舒一口气,想到怀璋曾经的狡猾,靳无言手中变出一颗药丸,塞入怀璋口中:“明天就出发。别耍花招,也别妄图带她逃走。等到了地方,我会放你走。你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好。”
似是预感到了什么,怀璋苦笑了一下。
卧室里,温缱绻正呆呆地坐在床上,双目无神。
在看到怀璋的那一瞬,一股奇怪的情感瞬间冲击到了她,让她现在都有些恍惚。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羞耻与愤怒齐齐涌上心头,她生平第一次落下痛苦的泪水。
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了吗?温缱绻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一样的手,指节修长,指尖莹润,和过往并没有半分不同。
可那种感觉又很快淡了下去,淡到现在她试图再次回想,竟发觉不过短短几分钟,她已忘得一干二净。
温缱绻真的不明白靳无言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她回顾过去二十年,从孤儿院到他成名之后的无数个相处的日日夜夜,她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而他也只是偶尔流露出那种对她很依恋的感情,但也不过几次而已。
她长吸一口气。出生在二十一世纪,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可事到如今,一件件事情压到她面前,她开始不得不相信,不得不正视,她似乎真的有所谓的前生,而靳无言和怀璋,似乎也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也都认识那个曾经的她。
那她呢,她到底是谁?是靳无言口中那个所谓的阿虞吗?难道是曾经的她做过什么对不起靳无言的事,才招来如今他汹汹的报复吗?可这也不对,他若是报复,为什么不一早报复,偏偏是她说她要结婚那天,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着她肆意发疯。
温缱绻可以明显地感受到靳无言对阿虞的情意,他还说他们相爱过?如果真的相爱,为什么靳无言如今要用这种手段对她?
无数疑问堆迭在心头,靳无言在此时进门。温缱绻回神,抬眸看向他,眸底卷起火焰。
“靳无言,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温缱绻眼尾带红,声音颤抖,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倦与恼恨。
靳无言沉默着坐到温缱绻旁边,抬手轻轻拂去她额角碎发,而后双手将她的脸小心翼翼地捧起,在她脸颊飞快啄下一吻后,声音温柔似水:“因为你是我的,你只许爱我一个人。”
“可我并不爱你。”温缱绻忍不住开口。之前她不敢随便惹怒他,可如今她脑中的那根弦已经被绷到了极致,如果再不寻找一个出口,只怕她也会疯掉。
“不,是你忘记了,你很爱我。”
靳无言罕见地没有发疯,他眼神缱绻,却隐隐露出几分癫狂。
温缱绻呼吸滞了一下,她下意识觉得绝无可能。可她揣摩着靳无言的脸色,带着几分试探说:“好,或许是我忘了。那你为什么要……”
想起刚刚的不堪,温缱绻咬咬牙,忍着惧意艰难开口:“你把怀璋放了。”
靳无言面色沉了沉,他盯着温缱绻的脸,眸色难明。
温缱绻被他盯得腿都有些发软,她头皮发麻,有些害怕这个疯子会忽然暴起,找个什么东西捅进她的穴里,狠狠撕裂她,以做惩罚。
房间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半晌,靳无言终于笑着开口:“好。”
“已经放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温缱绻长舒一口气,心跳如擂鼓。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明天一早出发。”靳无言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顶,“今晚我们好好休息。”
“什么地方?”
“一个…可能会让你想起一切的地方。”靳无言紧紧拥住温缱绻,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是夜,温缱绻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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