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豫忽地回忆起了上一世苏溟的结局。
上一世,他和苏溟可以说是毫无交集,最多的接触也就是下朝时在宫殿外偶遇,他出于恭敬向对方行礼。
靖元帝驾崩后,苏予上位,虽保留了苏溟的王位,却将他的封地迁到了远离京城的僻凉幽州,后来,时豫就再没见到过这位小王爷。
但从霖国被侵略来推测,他的下场一定是凄惨的。
或许在自己的王府中,死于敌军沾染鲜血的长枪下;又或许被俘虏了去,受尽折磨而亡。
这样一个性格柔软活泼,心思还有些稚嫩的人,是怎样惨烈地消散于乱世之中的某个角落的?他后来变得成熟了吗,心中有何不甘吗?
这些时豫可能永远都得不到答案了,而看着眼前还充满活力,能生气骂人的苏溟,不知怎的心间闪过一丝刺痛。
“……你怎么了?”
见时豫忽然侧开了头,神情也变得让自己看不懂了,苏溟唯余疑惑。
但很快时豫就恢复了平静:“没事。”
——他自己何尝不是这大千世界里的缈缈尘埃,又哪有能力去为别人的逝去而感到惋惜呢?
苏溟忽地想到什么,面色肃然:“对了,前几日我二皇兄极力阻止你去边陲,究竟是为何,他最近有为难过你吗?”
他还记得时豫说过,自己皇兄做了很多伤害对方的事,以他皇兄那个可怕的性子……他倒还挺担心时豫的,毕竟是个温和又沉稳的人,他总觉得时豫这样子会很容易受人欺负。
时豫道:“王爷不必担忧。郅王阻止我去边陲,听他解释,似乎是出于不想让我有危险,但他的话不可尽信,听听就好。”
苏溟抿唇:“我皇兄极为擅长掩藏自己的心思,很多时候,我根本分不清他究竟是善是恶,若是我能再敏锐一些就好了。”
“何需王爷操劳。”时豫勾唇,眸中满是让人心安的光景,“我来分就是了,如今世上现存的人,除却郅王自己外再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闻言,苏溟渐渐沉了脸色,一股酸涩再次涌上他的心头。他转过身面向别处,语气微凉——
“你对他的了解确实至深,不愧于你们曾经那般如胶似漆。”
见状,时豫挑眉,直觉不妙。
这小王爷该不会又要起疑心了吧?
果然,年纪越小的就越难哄,自家妹妹是这样,苏溟也是这样。
他走到苏溟身侧,用平日哄妹妹时那般试探性的语气道:“王爷若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必不会隐瞒。”
“罢了,已经说好了不会再对你有疑心,本王不是那般纠缠不休的人。”苏溟一本正经,嘴比铁砧硬。
三秒后:“……当真?”
时豫忍笑,点头:“嗯。”
苏溟立马转过身来,双手在袖下不安分地蜷缩,只见他目光紧盯时豫,然后,明明耳朵瞬间爆红,一副纯情无比的样子,却开口说出了虎狼般的话语:
——“你应吗?挺不挺?”
(软的反义词。)
时豫:“……什么?”
苏溟握紧双手,此刻脸也变得通红了,高声又问了一次。
“我说,你应不应,挺不挺!”
——门外准备来叫他俩去前厅用膳的时亦烛听到这句话,差点没两腿一撇直直摔门槛上去。
她立刻转过身捂着脸匆忙跑开——你个蓝颜祸水哥哥,我以后该怎样面对你啊!!
屋内,同样被苏溟震得面色僵硬的时豫也没好到哪去,他问:“王爷为何要问这个?”
苏溟顶着剧烈的羞耻,几乎就要忍不住跳窗而出了,但还没得到答案,他又不甘心:“让你说你就说,别废话!”
时豫心中轻叹,早就开过荤且躯壳里住着二十五岁灵魂的他根本不会为这些问题感到羞耻,只不过太突然了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而已,既然苏溟非得知道,那他便如实答,开口时表情淡然,唇边带着微笑:
“嗯,做那事时确实应,也挺,并且可以保持很久,就是若长时得不到释解的话,会胀得发疼。”
苏溟恍然大悟,脸红红地问:
“原来……腹肌还会胀得发疼吗?”
时豫顿住。
…………腹肌?
苏溟低下头,认真思考着:“奇怪,为什么我自己练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胀啊?痛倒是有点儿……可是也不太明显,难不成是我练得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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