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默默站在一侧,仔细听着医理,同时贴心地拿出一方干净的新帕,轻轻地为怀古擦去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
怀古转头,投去一抹赞许的目光,余光恰好瞥见立在诊室门口的萧北靖。
与此同时,其余御医也纷纷察觉到帝王驾临,连忙纷纷上前,躬身行礼。
萧北靖直接无视了一众行礼的御医,迈步径直走到诊床边,深邃的星眸冷冽扫过床上人事不知、生死未卜的沈倦,周身瞬间散发出上位者的凛冽威压,嗓音低沉冷硬,直直看向怀古问道:“他,还能不能救活?”
有的是法子报复你
潭冥哲看不惯他这副模样,当即开口反问:“皇上的心口若是被人一剑刺穿,还能救得活吗?”
一句话落下,满殿御医瞬间脊背发凉,冷汗直流。
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辞,简直是不要命了。
可潭冥哲心里一清二楚,萧北靖根本不敢杀他。
沈元白身在皇宫,便是所有人最大的护身符。
柳清风也明白其中利害,眼下绝非冲动,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连忙拉住潭冥哲,替正专心诊治沈倦的怀古,温声回应萧北靖方才的问话:“心口乃是要害,若是一箭穿心,即便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萧北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心满眼全是对沈元白的担忧,心口更是骤然抽痛,连呼吸都滞了几分。
秦昭瞧着他这副模样,连忙上前开口:“皇上且放宽心,沈公子虽身受重伤,却并无性命之忧。”
萧北靖眸光瞬间落在秦昭身上,急切的等着他下文。
秦昭不敢耽搁,连忙解释道:“沈公子的心脏位置,与常人截然不同,是长在右侧的。凶手那致命一剑,偏偏刺错了方位,才让沈公子堪堪避开死劫,侥幸活了下来。”
听闻这话,萧北靖当即冷着脸,厉眼瞪向柳清风:“你诚心想吓朕!”
这人看着温润和善,骨子里却最是,最可恶。
柳清风一脸人畜无害,从容回道:“皇上,草民万万不敢惊吓您,只是方才话还未曾说完而已。”
萧北靖心中清楚,眼下为了沈元白,即便再恼怒,也只能暂且隐忍。
他剑眉微蹙,当即转移话题:“凶手出手便是杀招,想要一剑取沈倦性命,定然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可他又将人丢在皇宫附近,分明是在向朕示威?”
柳清风垂眸思忖片刻,缓缓开口:“也未必是针对皇上,或许是想向阿白示威,故意刺激他?”
萧北靖此刻早已没心思计较眼前二人对沈元白的亲昵称呼,沉声道:“若是这般,那凶手极有可能,与掳走小玉儿的是同一伙人。”
潭冥哲语气无比笃定,直接开口:“杀害沈倦的凶手,就是抓走小玉玉的人!我们顺着与白白结怨的人追查,必定能顺藤摸瓜,把小玉玉救回来。”
秦昭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当年摄政王行事暴戾跋扈,朝中江湖结怨之人数不胜数,平日里向来不乏想杀他的人。”
一名御医立刻上前,连忙大义灭亲禀报道:“微臣大舅家二弟夫人的哥哥的岳父,当年便是被摄政王所害,微臣不止一次听闻,那位岳父的嫡长子,一直立志要为父报仇!”
潭冥哲掰扯了好半天这层亲戚关系,无奈轻叹一声:“没想到白白当年这般残暴,可不管他是什么模样,我都照样喜欢。”
萧北靖缓缓摇头,眼底是入骨的缱绻与执念,低沉开口:“朕只喜欢四年前,马车之中不顾一切在刺客刀下,救了朕之后的那个他。”
话音落下,一道念头骤然在他脑海一闪而过——沈沈就是沈沈,不是摄政王?
秦昭又小心翼翼提醒萧北靖:“皇上,眼下不是追忆过往、纠结喜欢哪个时候摄政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揪出真凶,救出小殿下。”
萧北靖心头时刻记挂此事,当即转头看向怀古:“沈倦何时能醒?”随即冷声吩咐,“用上最好的药材医治,所需一切,直接去国库支取。”
只要沈倦醒来,便能第一时间指认凶手。
沈沈仇家遍布天下,若是逐一排查,太过耗费时日。
晚一分,小玉儿便多一分凶险。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怀古。
全场唯有他,最清楚沈倦苏醒的时间。
此时怀古已然缝合好沈倦伤口,淡淡吐出二字:“明日。”
萧北靖眸色骤然一亮:“好,待到明日,朕便为沈沈报仇,救回小玉儿,将幕后凶手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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