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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孟想拱拱手,随即又正色道,“但你们别光笑。那天我说那些话,一半是救场,另一半——”

她顿了顿,把话头收住了。

“另一半是,我确实了解我小姐夫。”她说,“我妈夸了她十几年,我耳朵听出了茧子。我比满屋子任何人都知道,这株嫩草,靠得住。”

顾行止的目光在孟想脸上停了一停。这位“手术刀”显然捕捉到了那个微小的停顿——另一半话,她没有说完。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把话头递回去:“好,八卦会,初六。然后呢?”

“然后,初八。”孟想翻过一页笔记本,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点仪式感,“我小姐夫,登门了。”

大屏幕上,特辑的画面正好切到易家老宅的补拍镜头:堂屋,方桌,一桌子菜,杯盘之间热气腾腾。

“那天我们家摆了一桌,长辈们轮番上阵。”孟想说,“说是接风,其实是考试。考题五花八门:收入多少?房子谁的?两家老人有分歧听谁的?孩子的事怎么办?——我小姐夫全程不躲不闪,问什么答什么。挡酒也是真挡,一圈一圈下来,十一杯白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站姿端端正正,眼神清明。”孟想环视全场,“然后,在满桌长辈的考题里,说出了那句名言。”

“都听姐姐的。”乔稚抢答,她显然已经把前几期的爆料盘出包浆了。

“都听姐姐的。”孟想点头,“表叔问,大事小事都听她的?她说,家里的事,她说了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二姨笑她,你一个alpha,家里一点主意都不拿?你们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拿主意和做主,是两回事。主意我可以出,方案我可以做,最后拍板,听姐姐的。我家往后最大的主意,就是让她高兴。’”

孟想学完,观察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秦桦发出了一声介于尖叫和呜咽之间的声音,一头栽在桌子上。

“我受不了了。”她闷闷地说,“孟想,你姐到底是走了什么运——”

“我姐的运,”孟想慢悠悠地说,“还在后头呢。”

三

“初八考完,还有初九。”孟想翻页,“初九,我小姐夫又上门了。这次不考试——做饭。”

“做饭?”

“系着围裙进厨房,四菜一汤,给我大姨打下手。”孟想说,“我大姨后来跟我说,那个孩子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她看着看着,心就软了。临走,我小姐夫当着我大姨大姨夫的面,又表了一次态——还是那四个字打头的:第一,家里的事,都听姐姐的,她拍板,我执行,不打折扣。”

“还有第二?”

“第二,对她好,不是一阵子,是一辈子。”孟想合上笔记本,“第三,孩子的事,医学上有办法,她懂,她来想办法。——诸位,这就是论文答辩的格式:第一、第二、第三。但是我跟你们说,我大姨夫,就是市教育局那位老领导,听完了没说话,回屋拿了瓶藏了十年的酒,开了。”

观察室鼓起掌来。

“再然后,正月十五。”孟想的声音轻了些,“我姐松的口。就两个字:‘试试。’”

“试试。”秦桦重复了一遍,捧着脸,“从‘考虑一下’到‘试试’,五天。易教授你也很干脆嘛!”

“这个故事里最妙的地方就在这儿。”顾行止接过话头,“一个,把相亲办成论文答辩,一板一眼,全是笨功夫;一个,看着冷静自持,其实五天就拍板。你们说是谁吃定了谁?”

“互相吃定。”乔稚举手,“双向奔赴的拿捏。”

大屏幕上的特辑,此刻正好翻过恋爱的那一章。2037年春天,申城的樱花。照片是路人视角的抓拍:樱花树下,易钧泠站在前面回头看,张清澜落后半步跟着,侧脸朝着她,两个人都在笑。再往后,是同居的公寓窗台上的两盆绿萝;是北欧的极光下两条挨在一起的影子;是2038年5月20日,民政局红色背景板前,两张笑得收不住的脸。

“领证那天,是她生日的前一天。”旁白说,“张老师在采访里说,日子是她挑的——‘先成为她的家人,再陪她过生日。这样,她往后每一个生日,都是家里的节日。’”

婚礼的影像是朋友用手机拍的,画质不精,被节目组小心翼翼地修复过。没有奢华的排场,草坪,白椅,两束捧花。宣誓的环节,张清澜拿着誓词卡,念到一半卡住了,全场善意的笑声里,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脱稿说了一句:

“学姐,我排了很多年的队,今天终于排到我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镜头晃了一下——拍摄的人哭了。画面里,易钧泠伸手,替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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