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层便哑火了,炮仗的芯子都被人掐断了一样,他委顿的坐在一边,面上表情落寞又带着一些释然。
年少时的真情珍贵,这也是谢渊和梁元贞接受陈平进殿来泄情绪的根本,也是陈平火的来源。
没有人真正的怪对方。
想通了,陈平便不闹了。
三人僵硬的将话头一转,转向了过两日的元旦。
梁元贞从江南回来之后,便不再出现在大众视野中,这小半年生的事情太多,内战外战不断,人人自危,叫人很少思及深藏在东宫内的太子殿下。
到了年末,一切安定下来,才有功夫想起这位大梁往后的帝王。
元旦时就算百官觐见不见,晚上的家宴还是免不了要出席。
梁元贞为此而忐忑。
他确实很久没有见人了,原本就小的胆子更是如同米粒大小,梁元贞连着紧张了两日,他怕家宴上再见到梁琮,他不知道要受到这位表哥何等的羞辱。
每次梁琮出现与梁元贞都有坏事生。
梁元贞忐忑的等到了那日,等到男人带着他在殿中的位置坐下,他才觉梁琮不在,反而是多了几张陌生面孔。
等梁元贞细细辨别,才觉这人是哥哥的姐姐和父亲。
宴会上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落在他的身上,梁元贞整场宴会都垂着眼睛,他知道外人看他有多奇怪,就连陈平都那样反应,外人自是不必多说。
他本来不想多吃,可是身边的人一个劲的喂他。
谢渊如今是不管这场面上的任何人,他在梁帝和皇后的面前是如何伺候梁元贞,就在这样的场面上如何伺候梁元贞。
宴会上的人,眼观鼻鼻观心,默契的不提及梁元贞的肚子。
元旦过后便顺理成章到了春节。
除夕夜,全城烟火,上京繁华依旧。
第章
除夕夜,因为要守岁,午夜前梁元贞坚持不睡,眼皮都耷拉下来,可还是口是心非的说不困,因为怕一说了就要被强制睡觉了。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梁元贞才打了个哈欠,男人就哄着他说,说珍珍先睡一会好不好,等到了午夜的时候再叫醒他也是一样的。
可是梁元贞觉得这样心不诚,纵使哈气连天,还是没有闭眼,窝在人的怀里,老老实实的等待着新岁的到来。
索性一年就任性这一次,谢渊也由着他去了。
院中红灯红绸被夜风轻撩摇晃,外头时不时从传来些欢笑,整个东宫当值的人,此时都聚在一起打着牌磕着瓜子守岁。
梁元贞与人坐在床上,一个根一根的攥着男人的手,抚摸上头的硬茧。
略硬的指腹割人,梁元贞一点点的摸着像是能体味到人的艰辛。
摸了一会梁元贞伸手揽着人的脖子,柔软的挂在人的身上,闷闷的说道,“哥哥。”
谢渊拍了拍人的背问道,“怎么了?珍珍。”
殿内烧着暖烘烘的炉火,两人身上穿着贴身的亵衣,谢渊的另一只手抚摸人的圆咕隆咚的肚皮。
忽然梁元贞的肚子胎动,肚子里小孩子的脚咚咚的踢在梁元贞薄薄的肚皮上。
动静之大在亵衣上头都显出了一道印子。
两人一头低头,谢渊轻轻的撩开梁元贞身前的衣物。
梁元贞便看见肚皮上那个小小的脚印,忽然有些头晕眼花。
是神奇的可是也是吓人的。
梁元贞的脸依偎在人的肩头,无意识的喊着哥哥。
男人的脸蹭着梁元贞的顶,随后低下头去,与梁元贞接吻。
温柔的交换口腔中的津液。
听闻接吻的人会长得越来越像,接吻时谢渊看着梁元贞的面容,梁元贞的五官圆润,精巧,是珠圆玉润的美,谢渊觉得一点也不像他。
两人的呼吸撞在一起。
梁元贞的舌头软韧,他近来很有长进,接吻时会换气,也会用舌尖试探。
梁元贞是他教过最好的孩子。
他托着梁元贞的腰,将人抱起来。
梁元贞从人的唇齿中,找寻安全感,像是互相舔舐的幼兽,相互抚慰,相互取暖。
“哥哥我害怕。”
谢渊虽然终日与梁元贞在一起,可到底怀身大肚的人不是他,他做不到和梁元贞感同身受,虽然他无比理解,无比疼惜梁元贞,可是那孩子和他隔着一个肚皮。
孤身孕育一个孩子,还是以一个男子的身份,梁元贞必然害怕。
“哥哥永远在珍珍身边,生在,死也在。”他牵着梁元贞的手,两张脸紧密的贴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在吸收谁的力量,像是两股缠绕的藤蔓想要彼此穿透对方的身体。
灼热的,剧烈的爱席卷在两人之间。
梁元贞眼眶湿润,抱着人的脖子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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