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懂了。
直接走就行。反正无人在意。
微不足道的问题解决了,最大的纠结还留在心里。
任务肯定要做的,要告诉顾笙寒吗?
谢辞盈又纠结了。
她斟酌半天,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心虚,问顾笙寒:“顾笙寒,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顾笙寒一愣,她还沉浸在自己到时候要说的台词中,显然没想到谢辞盈问这个。
顾笙寒张了张嘴,避开这件事,道:“找一找桑枳。”
谢辞盈恍然,对哦。
这几天过得太舒服,她都忘记这回事了。
那就好。
顾笙寒也有自己的“任务”,她们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办。
分道扬镳是必须的,那就好。
谢辞盈瞬间就不纠结了。
她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黑夜渐渐降临,只剩下摇曳的灯火。
谢辞盈很放心地大手一挥:“夜色已深,我们下次再聊吧。”
虽然下次也不知道是多久了。
顾笙寒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她很想留下来,不过想起还没收拾的桌子,顾笙寒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算了。
“早些休息。”她下意识摸了摸谢辞盈的头。
摸完了才想起来,谢辞盈似乎很讨厌这个动作。
顾笙寒收回手,等着谢辞盈控诉她。
谢辞盈只是眨了眨眼:“好。你也是。”
真是令人惊讶呢。
顾笙寒惊奇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走了。
谢辞盈松口气,望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顾笙寒。”
“嗯?”顾笙寒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与你同行很愉快。祝一切顺利。”
算了,还是偷偷跑吧。
谢辞盈突然想起,上次要出海时,顾笙寒似乎最开始不打算与她同行,后来又不知为何,突然改主意了。
这位风一样的女子说变就变。她还是先偷偷跑吧。
顾笙寒总算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谢辞盈一哽,坏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谢辞盈随意笑了笑,“下一段旅途马上就要开始了嘛。祝我们一切顺利。”
顾笙寒似乎信了她敷衍的理由,反正笑了笑,也说了一句:“祝你一切顺利。”
说罢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辞盈这才彻底松口气。
好险好险。
差点说漏嘴了。
确认顾笙寒走了,谢辞盈摸出储物袋中的纸笔,思索一番,几次下笔,总觉得不妥。
一直到半夜,也不知写了几遍,总算写好半封告别信。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写出来却没问题。
待墨迹干透,谢辞盈才折好信纸压在烛台下。
灭了灯,安心躺下。
顾笙寒也灭了灯,独自坐在黑夜里。
她一向是个自信的人,当然,她自认的。
可在仙门看来,这人多少有点“狂”。
突然灭师门,被仙门追了好几年,一点事没有。
想起这些往事,顾笙寒嘴角浅浅勾起一抹冷笑。
仙门……
呵呵。
黑夜里,体内灵力平稳,却始终无法再进一分。桑枳残留的魔气时不时作祟,她不得不分分心神压制。
她没有修炼,一想起自己要干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突然又笑不出来了。
谢辞盈会答应吗?
这是个问题。
某些时候,她确实可以把“不拒绝”当成“同意”。但谢辞盈始终不说“同意”,总归还是差了点。
不过不急,不拒绝就是好的。先表明心意,让谢辞盈知道她的想法,其他以后再说。
黑夜里,顾笙寒一直心情不错。
这也就导致,即使她又梦见了织云山,却丝毫不受影响。
织云山如其名,半隐半藏在山峦云层中,只有走进山中,方可窥见真容。
顾笙寒六岁上织云山,这是第四年,她仍然不会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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