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了?”李昭拿起酒壶给贺书言面前的酒杯,倒了了满满的一杯。
贺书言拿起来,一口就喝了个干净:“我就不明白了,这个段怀朔怎么就这么难搞。”
他在京城就没有交不到的朋友,除了这个段怀朔,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冷冰冰的,对面有的行为都客客气气的,但就是有一层隔膜,他还抓不出什么错处来。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李昭坐在了贺书言身侧,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这我就爱莫能助了。”
说完,先小抿了一口,先是桃花的香味在齿尖回荡,在后面是一点淡淡的酒香,味道不错。
他一下就想到了谢清宴,这酒谢清宴一定会喜欢的:“等会儿这酒我拿两壶,带回去。”
“你喜欢这桃花酿?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在外北朔会喜欢更烈一点的酒。”贺书言的思绪一下就被着话带走了,“还是你有眼光,这酒仙楼的桃花酿就是一绝。”
“我又不怎么上战场,喝点桃花酿就好了。不过我父亲和兄长确实爱喝烈酒,说是喝完身上就暖烘烘的,就连打仗也更有力气了。”李昭说道。
“战场是个什么样子的?”贺书言问道,他是真的很向往那样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在京城里,一事无成。
他要是想当个什么官,还是很简单的,只是他很厌倦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日子。
现在这样混吃等死,算是他对贺太傅一种无声的抗议。
“战场啊,是一个很残酷的地方。”
李昭的耳边似乎还回荡撕破天际的号角声、嘶喊声,眼前满地的鲜血分不清楚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难过:“说不定上一刻还在和你说说笑笑的人,下一刻就会死在你面前,我们可都向往着你现在的生活呢。”
一个巴不得回来,一个恨不得离开,好在他是回来了。
看上辈子贺书言也是如愿了,天下大乱,贺书言就算有贺太傅在身后,也不能独善其身。
贺书言听着端起酒杯的手一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希望打仗似的,要是着天下没有仗可打,我更是高兴。可惜了,难啊。现如今也就你们北朔安宁了下来。就小爷我这本事,不去战场上,还真是可惜了。”
“这安定下来的原因还是因为漠北自己在打。”李昭哂笑了一声。
“只是可怜了这天下百姓了。”贺书言举起了酒杯。
李昭也举起酒杯,酒杯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一饮而尽。
“不说这个了,你这是想让我伤心了,少喝点,给你省点钱?”李昭说。
“随便你喝,今天的酒是管够的。”贺书言道。
“行,那我今天非得把你带出来的银子喝个干净。”李昭笑道。
贺书言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李昭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你一言我一句,贺书言就只差拉着李昭拜把子了。
直到太阳快落山,从窗子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变成了暖黄色,李昭才将酒杯放下:“行了,不能再和你多说了,我要回去了。”
贺书言拉住了李昭的手腕:“这么早走做什么?这晚上的醉仙楼才热闹呢。”
“我答应父亲在他回去之前,要先到家,下次再聚。”李昭说。
“那好吧。”贺书言松开了李昭的手,颇有些依依不舍,“那我明日就去将军府找你,正好我们二人还能切磋一下武技,能和你哥就更好了,最好的还是和大将军。”
“你这是喝醉了?”李昭笑骂道。
“就这点酒怎么我怎么可能喝醉。”贺书言道,“你多和大将军说说我的好话,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行,行,行,到时候被打趴下了可别哭鼻子了。”李昭心想,这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最厉害的就在他面前了,还要想着找别人切磋。
“我和你一起走。”贺书言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没有意思。
“行,那走吧。”李昭被贺书言揽着脖子往外走。
走到大堂的时候,贺书言还看了一眼刚才段怀朔坐的位置,已经换上了新人,他抵了下后槽牙。
李昭到家的时候,还是晚了,李安治已经在大厅里了。
主位上坐着的是祖父。
还在门口,李昭就飞奔而去,先将手里带回的几坛酒交给了身侧的仆人,又小跑绕道祖父身后,环抱住了祖父,甜腻腻地喊了句:“祖父。”
祖父就笑着看着李昭一路跑来。
“多大的孩子了,还这么爱撒娇。”赵婉音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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