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步,半弯着腰:“县主请,大皇子殿下请。”
他能感受到谢清宴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停留在他的身上,但他没有去看谢清宴,等两人离开后,他才目送着两人往紫宸殿里走,然后他转身守在了这里。
谢清宴在进去紫宸殿的时候,余光瞥向了李昭刚才站的位置,但只瞧见了李昭的背影。
皇帝这一晕倒,倒是解了燃眉之急,翰林学府外跪着的学子不敢再跪了,但当晚,就发生了一件更加让他们愤怒的事情。
五皇子府上一幕僚, 在醉仙楼里喝酒喝的酩酊大醉,在包房里嘲讽江氏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自量力居然想要诬告五皇子殿下, 一口一个贱妇,将那江氏贬的一文不值。
同他一起来的, 刚开始还愿意看在五皇子的面子上,附和一两句,后面这幕僚的话越说越离谱, 已经有听不下去了的, 但他们还不敢得罪幕僚背后的五皇子,只能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权当没听见的。
没想到他们这个态度, 反而让这人愈发的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大, 话也越说越难听。
醉仙楼是什么地方?
京城最热闹的酒楼,还是谢清宴的地盘。
这幕僚在包房里说的话, 声音不大不小, 正好被路过这门口的人给听见了,路过的那人, 原本就觉得江氏有些可怜,听到这些话, 火冒三丈,“嘭”的一下,就将门推开了。
幕僚喝的晕头转向,反应也变得相当迟钝, 胆子倒是变得非常的大,人都站在门口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嘴里不堪入耳的话还在往外冒。
同幕僚一起来的人,赶紧去拉他,捂住他的嘴,他还不耐烦地将人推开:“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刚才说的话错了吗?那江氏就是个贱人!”
这幕僚在这酒仙楼里的客人眼里还真不是个生面孔,跟着谢知正出现过好几回,为人又张扬,喜欢四处结交,认识他的不在少数。
也就是被扯出来后,人群里有人喊了句:“这不是五殿下的人吗?”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丢进了死水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醉仙楼的夜晚是最热闹的,混迹在其中的人,各方势力都有,这事情就根本不可能瞒得下来。
谢知正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满京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当天夜里,学子又跪在了翰林学府外,阵仗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这里面也不乏为谢知正说好话的,一个醉汉酒后的胡言乱语,怎能就将事情怪罪到五皇子的身上。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识,江氏与越州一事必须彻查,这事情大理寺还能不继续插手。
消息传进宫中的时候,皇帝在自己的寝宫休息,头靠在青婕妤的腿上。
青瑶动作轻柔地为他揉着脑袋,令人难以忍受的头疼,就这么几下,得到了缓解。
此时他的身边只留了青瑶一人,白日那些嫔妃在外叽叽喳喳吵的他的头更疼了,就叫她们都走了。
原本贤贵妃和德妃也要留下来,也一并被皇帝给送走了。
贤贵妃走时,看向青婕妤的眼神好似淬了毒,自从这贱蹄子入了这后宫,皇帝宿在别的嫔妃那的时间愈来愈少,不少的嫔妃都来找过她诉苦,可这事她又什么办法,皇帝就是去她宫里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她曾想过除掉这青瑶,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皇帝难过几日,就会被别的女人吸引走注意力。
但当晚,皇帝就一脸怒容的出现在了她的宫里,警告了她,从今往后,青瑶无论出什么事情,都会算在她的头上,这是皇帝第一次对她发如此大的怒火,青瑶得到的宠爱也愈发的过分。
皇帝听到醉仙楼的事情,一下就坐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蹦起:“真是一个两个的,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青瑶立马跪在了床上,从皇帝的身侧伸出手,抚摸着皇帝的那些青筋,柔情似水:“陛下您小心点身子,臣妾白日知道您晕倒的时候,都吓坏了。”
刚说完,一滴泪就从青瑶的眼睛里流出,她赶紧侧过脸去,用手帕将那滴泪拭去。
“好好好,不生气。”皇帝将青瑶揽进了怀里,青瑶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闻,让他烦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门口一宫人在寝殿外举着一份战报:“公公,是从西境来的急报。”
福全扫了一眼那宫人手里的东西,态度有些散漫:“给咱家吧,咋家给送进去。”
“多谢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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