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养父母姓甚名谁都要忘记了,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当然也只是表面感情……
沉重的故事不需要爱人来倾听,有时候知道真相其实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所以周庭彻没办法说出,时愉所担惊受怕的前世真相,其实都是被控制的狗血剧情。
经历过的伤害真实存在,不代表创伤没有愈合的一天,时愉其实是个胆小又坚韧的小少年,周庭彻相信,时愉对爸爸妈妈的患得患失,会慢慢被治愈填满。
小椰子会黏起自己破碎的椰子壳,重新变成明媚娇纵的小少年。
骨节分明的掌心,轻触上少年柔软的发丝,周庭彻说:
“故事之外的真相就是,爸爸其实早就知道你的身世,他和妈妈还有周庭彻一起,三个人全都偏爱你,舍不得你受委屈,把身世的真相瞒了下来。”
“时愉是时家的小少爷,周庭彻当时家的儿婿。”
“都是我们四个人,都是关上门过日子,除了你,没有人在介意。”
“现在知道真相了,可以乖一点了吗?宝宝,我能嫁进你家真的很不容易,天天把真假少爷挂在嘴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跟你搞兄di恋。”
“宝宝,别纠结什么真少爷假少爷了,家里就你一个小少爷……”
周庭彻的抚摸,触感温柔,时愉被揉得舒服。
尽管寻找回来的良心告知着时愉这不对,这是歪理,爸爸妈妈和周庭彻对他的偏爱,让时愉感动。
就我一个小少爷喔?迷迷糊糊地,时愉乖乖点头:“嗯……”
“好噢。”
散完步回来,自己挂心的身世真相竟然是这样被暴露的,时愉其实很想缠着周庭彻,让他多说说爸爸妈妈在知道了他的身世以后,还替他隐瞒,并且瞒不住以后选择保住他的故事……
但这太坏了,尽管周庭彻没这想法,时愉觉得他不能在从周庭彻身上占了便宜以后,还酷酷的对他捅刀。
时愉转而好奇起别的事情,病床很大,两米宽的床,时愉把周庭彻给拽了上来,周庭彻陪在他的身边,少年学着上学的时候和同桌咬耳朵时的模样,对周庭彻碎碎念。
“周庭彻,你说……我们同一天出生,那……你是哥哥还是我是哥哥呀?”
声音被偷偷压低,听起来像是在聊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不会……其实我才是小愉哥哥吧!”
时愉以前都没想过这个问题,要知道他管周庭彻叫庭彻哥哥可是已经叫了很久了,周庭彻突然说兄弟恋,他才意识到:
是喔,我们同天出生,说不定我才是哥哥呢?
说不定周庭彻才是弟弟?
提到这个,时愉也不尴尬了也不内疚了,也没有对男朋友的不自在了,少年的语气是压低以后还藏不住的兴奋,周庭彻被他的话问得哑言。
他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
两人能被抱错,出生的时间肯定很近,然而再近也得有个先后。
看一眼窝在床上的少年,大眼睛巴掌脸,轻得周庭彻单手就能环腰把小少年抱起来,时愉是个货真价实的娇气包,撒娇卖乖像呼吸一样简单……
——万一时愉是哥哥?
周庭彻脸色一凝,不敢深想。
顶级娇宠!哥哥太爱我怎么办!
这个答案周庭彻没法回答。
所以时愉询问了妈妈。
骆宁回家了,时愉最近病情稳定,有周庭彻守在医院里,在爹妈眼皮子底下谈恋爱的一对小情侣两人都说不要骆宁来医院陪护。
时愉想见妈妈,打的还是视频。
视频一接通,大屏里,时愉的小脸就怼了上来,琥珀色的眼睛无意识地转了转,像只探头探脑的猫,时愉眨眨眼,少年嗓音轻软:
“妈妈,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和周庭彻谁是哥哥呀!”
时愉了解时正雍,爸爸既然早就知道他和周庭彻的身世,周庭彻的祖宗十八代肯定都被他查亲了,出生证明里的时间日期肯定也有。
果然,骆宁想了想,说:“小宝,我记得,是小彻比你早出生五分钟……”
在屏幕之外,没有人看见,周庭彻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我才是哥哥。
周庭彻不是很想去接受老婆比自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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