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和今日带回来的那位……顾、顾姑娘在一起,未曾出来。”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骤然停了下来。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保养得宜却已显浑浊的眼睛里,她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木小几!
“荒唐!”
“啪!” 一声脆响,几上的茶盏都跟着跳了跳,声音在寂静的宫殿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殿内侍立的其他宫女、太监闻声,立刻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额头触地,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镜头扫过,一片鸦雀无声的惶恐。
容姑姑也慌忙跪下,身体微微发抖,她是太后的心腹,最是明白太后的心思。
陛下如此“荒唐”,沉溺美色,疏于朝政,对急于巩固外戚势力、把控朝纲的太后而言,岂非正是……求之不得?
陛下越是“不像话”,太后才越有理由“操心”,越能名正言顺地插手更多事务。
果然,太后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声“荒唐”之后,并未有更激烈的斥责。
她脸上的怒意如同潮水般,来得猛,退得也快,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她看着跪了满地的宫人,半晌,才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也低缓下来,带着浓重的倦意:“都起来吧。”
“死感”
宫人们如蒙大赦,窸窸窣窣地起身,垂手退回原位,依旧不敢抬头。
太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仿佛真的被气到了,头疼不已。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悠长而沉重:
“皇帝……真是越来越荒唐了,哀家……唉,哀家老了,管不了了。”
容姑姑已经起身,见状立刻上前,绕到太后身后,伸出双手,力道适中地开始为太后按摩头部两侧的太阳穴。
她的手法熟练,低眉顺目,声音轻柔地劝慰:“太后娘娘息怒,保重凤体要紧,陛下……陛下或许只是一时新鲜,过些日子便好了。”
太后闭着眼,任由她按摩,没有再说话。
“卡!” 范导的声音传来,“很好!这条过了!”
陈凤芝老师立刻从“太后”的状态中抽离,睁开的眼睛里已经没了那份威势,恢复了温和。
她笑着对给她按摩的“容姑姑”演员说了声辛苦,又朝导演方向点了点头。
范导看着监视器里太后戏份的回放,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拿起对讲机:
“b组准备,寝宫接下一场!砚老师、林老师就位!”
林云倾和砚宵墨迅速回到龙床布景中。
化妆师上前进行调整,主要是在林云倾将他颈间的“吻痕”修饰得更加自然持久。
范导在监视器后确认了两个机位和灯光效果,拿着扩音器:“两位老师准备好了吗?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
“《凰权弈》第xx场第x镜,艾克神!”
场记板清脆落下。
镜头瞬间捕捉到寝宫内的景象。
顾清辞靠坐在床头,身上松垮地裹着锦被,露出大片带着暧昧痕迹的锁骨和肩膀。
他脸上早先的羞愤、似乎都在被迫的“表演”中消耗殆尽,只剩下一种淡淡的“死感”了。
赫连宸原本正随意地站在窗边,仿佛在倾听外面的动静。
此刻转过身,目光落在顾清辞脸上那副表情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随即展开,转身走到桌边,执起温着的茶壶,倒了一杯清水。
他走回床边,将水杯递到顾清辞面前。
顾清辞的视线缓缓聚焦在那杯水上,又移到赫连宸脸上。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没笑出来,最终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了杯子。
低头慢慢将水喝尽,温水滋润了干哑的喉咙,他吞咽的动作有些缓慢,喉结滚动。
喝完后,他松了手,杯子被赫连宸接过,随意放在一旁。
赫连宸走开两步,对着空气:“什么时辰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立刻回应:“回陛下,已……已过子时三刻。”
声音里似乎极力压抑着什么,仔细听,能品出一丝极力憋住的、古怪的震颤,像是忍笑忍得辛苦。
毕竟,在暗处“听”了整整三个时辰的“动静”,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暗卫,此刻心态也有些微妙。
赫连宸意味不明地低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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