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摘了,我可以不对你动手,甚至你不用挖空心思去找徐四的茬,安安分分的呆在这,我可以满足你所有事。”
“只要你向我开口。”
徐来之目光直勾勾盯在姚眷脸上,眉目间强压着凶悍。
“你那是松津大学国画专业技法最出彩的一双手,你是秦照贤寄予厚望的关门弟子,姚眷,你要一辈子靠它吃饭的。”
姚眷嘴角动了动,一种难以言喻的讽刺攀上来。
下一秒,就听“咔!”地一声脆响,闷不住的痛呼与徐来之的暴喝同时响起,徐来之猛冲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两手死死捏住姚眷手臂。
一枚镯子叮当落地,这场景把拎着药箱跑回来的明缜、佟舟吓了一跳。
徐来之感觉到怀里的人抖得厉害,饶是他也用了相当大的力气才把人稳住。低头一看,姚眷右手拇指正以极不自然的形态翘着,脱臼的骨节将皮肤顶起一个棱角,突兀地卡在血肉里。
“你他妈的疯了。”
徐来之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怒意翻腾着冲刷他的神经。但在这浪潮的间歇,他又察觉到名为伤怀的礁石兀立着,尖锐且黑沉地抵在心上。
姚眷宁可废了自己,也不愿意和他说一句好话。
他不甘心,死死掐着姚眷的腰,几乎想把人攥碎在手掌里,问:“为什么?”
“徐来之,在你心里我有那么贱?”姚眷疼得几乎虚脱了,吐字气声都打着颤,“记吃不记打,哄好了就对你撒娇卖乖,不好了被踹到一边等死,想起来给个甜枣,我又要死心塌地的信你?”
“你也配。”
6
姚眷为了摘掉镯子,硬把自己右手拇指卸了,当场疼到虚脱,瞳仁都差点散了。
虽有佟舟替他及时接回指骨,可毕竟不能确定关节处是否有碎裂的骨碴,徐来之还是扛着他飞车送到急诊。
万幸那根小骨头很完整,可大夫看姚眷面若金纸的样子,怕还有什么别的毛病没查出来,回头再得罪大佬。硬是做主给他能查的都查了一遍,折腾一大天,医嘱开出足有三张,不是不良就是虚弱,总之不容乐观,中心主旨除了调就是养。
说得轻巧。
回家之后姚眷精神差得要命,食欲也跟着锐减。
起码是比照三年前减量不少。
没办法了,总不能真把人养死在家里。
徐来之亲自上手,喂了这小硬骨头几日,结果鸡飞狗跳地喂进点米粥蛋羹,地板吃的比姚眷吃的还多,一天三顿饭俩人能打八回。
后来明缜看不下去了,旁敲侧击地提醒他应该给病人休息和复健的机会。徐来之骂骂咧咧顶着一脑门子菠菜摔门走了,第二天送饭的就换成了家政。
姚眷本来就还要留着命找徐家的茬儿,硬气了两回,晕了两回,自身处境却一点儿没改变。他脾气倔归倔,还不到找死的地步,总归也颤巍巍拿起了筷子。
活了二十五年,他从没跟自己的右手如此陌生过。与大拇哥心平气和好说好商量,半天才能夹起一坨米饭来,至于细碎一些的肉沫啦青菜啦,那更是大工程。
如此拉长战线,通常不等吃完饭菜就都凉透了。
菜油凝在碟子边,冷米饭筷子头都沾着一股葱焦味,倒人胃口。
徐来之每次听家政回报都黑着脸,在书房摔摔打打,隔天明缜不得不送来一块恒温餐盘。
可姚眷仍然剩饭。
徐来之起初余怒未消,秉持着“饿他三天给屎都吃的”思想停了姚眷一天的饭。
挨饿的人没什么表示,躺了一天不动地方以示抗议,徐来之见他半死不活那样,又阴沉着脸,在电脑上查了十几页的“小狗挑食不吃饭怎么办”。
没想到网上万千宠物主人根据血泪经验总结出的法子相当一致,还是饿着。
家政支支吾吾敲门来问,说姚眷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跟他们要水喝,恐怕是饿得急了在灌水饱,又问用不用煮点稀粥送进去。
徐来之额头青筋跳了跳,把搜索词里的“小狗”删了,改为“小孩”二字。
这下有了点眉目。
主流呼声分为两种,一是小孩子玩心太强顾不上吃,需要配合收起玩具定时定点的训练。这一点倒是不必考虑,完全是年龄方面带来的问题。
另一点徐来之眯起眼睛看了看,仔仔细细分辨了片刻,眼珠转到门口的家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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