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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许筠眨了眨眼,“五大王也来了?”

“嗯。”许箐道,“子隽说想见见家里人,昨儿就来了,只是一直没露面。”

许筠低下头看了看,转身就走:“我回去换身衣裳,这不是见客的!”

许筠换了身湖色缂丝暗竹纹抹胸裙,外搭过膝的米色直领对襟窄袖褙子,头上未戴冠,只用素簪固定发髻,配了珍珠博鬓和花头钗,看上去素雅又不失身份,她进了屋内,向夏禤行礼。

“初次见面,礼不能少。”夏禤将一方锦盒放到许筠手中,“这是我从西域带回来的,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小妹收下罢。”

许筠受宠若惊,拿着盒子求助般看向许箐,许箐却摆了摆手,道:“收着就是,放在你自己的私房钱里。”

“多谢大王。”许筠道了谢。

许箐道:“打开看看,我都不知道他送的是什么。”

许筠小心翼翼地将那方盒子打开,里面是三颗大小相同,晶莹圆润的珍珠。

“倒是好东西。”许箐说,“成色不错,等你出嫁时可以把这珍珠镶在冠上。”

“四哥!”许筠撇了撇嘴。

“小妹可以再等两年,你急什么?”夏禤在旁说道,“有我和端淑作保,你还怕有人敢慢待小妹不成?”

许筠再次向夏禤行了礼,之后让侍女将盒子拿了出去。三人略说了会儿话,又一起用过午饭,夏禤借口府中有事先行离开,留许箐和许筠一起说些私房话。一直到傍晚时分,夏禤才回了许宅,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外间就有厮儿通传,称二哥许策往这里来了。

许策一路脸色阴沉地进了正屋,在见到夏禤时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才将自己的面色稍作收敛,向夏禤行了礼。

许箐仍旧歪坐在榻上,只对夏禤说道:“子隽,让我们单独说会儿话。”

夏禤捏了捏许箐的手,起身走了出去。待厮儿将房门关好,许箐率先开口道:“二哥这是刚散值?来喝口茶歇一歇吧。”

许策重重地甩了一下公服大袖,并未坐到榻上,而是在对面的交椅上坐了。许箐摇了摇头,说:“二哥这般气势汹汹,是为何呢?”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许策道,“五大王是天家的兄长,你跟他这般不明不白地搅在一起,你可知现在外间都在传什么?!”

“传我以色事人,传我低贱不堪?”许箐淡然道,“可据我所知,外间传的都是疏慵斋主的文名,与我有何干系?”

“你不就是疏慵斋主吗?!”

“我没承认过。”

“你要不想承认,又何必在宴会上戴着那玉?你既然知道咱们兄妹的玉最为特殊,还特意戴出来招摇,不就是为了让人知道吗?”

许箐放下茶盏,说道:“那是阿娘留下的玉,怎么二哥你戴得,我就戴不得?”

“这不一样!”许策说道。

“哪里不一样?”许箐略直了直身子,“因为你如今是官人了,你要名声,是吗?大哥得了万民书万民伞,三哥封侯拜将,贵为长主驸马,他们都不堕许家门楣。而我私自离家在先,与皇子亲王不清不楚地厮混在后,玷污了许家满门清贵的名声,让你在太学学生面前抬不起头了,是吗?”

“箐哥儿,我并非是这意思。”

“你就是这意思。”许箐说道,“我私自离家,你怕被同僚说你这当兄长的对手足不闻不问,于是把守初打发到后院扫洒,不让他出门离家,严令家中仆人不许外传此事。若非筠姐儿发了狠,跟你大吵一架,守初是不是要一直在柴房待下去?原本一直健康无虞的他,为何会被一场风雪打倒,以致最后重病不治?那场雪灾是严重,可大嫂嫂蒲柳之身,染病后仍能痊愈,足见那伤寒并不要命。二哥,你敢说守初的病,与那年你罚他在柴房过冬毫无关系吗?”

“你要为了一个下人与我争辩?!”

“守初不是下人!他是良籍,是我雇了他!”许箐提高了音量,“更何况,是下人又如何?奴籍仆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其实许策的本意并非贬低守初,他只是觉得许箐该有亲疏之别,可他原本就不善言辞,胸中一腔怒火顶着,就口不择言了,被许箐如此一说,不由得涨红了脸。

许箐继续说道:“二哥,我知道你今日来的目的,但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与五大王分开。”

“不可以!”许策拍了下交椅的扶手。

“二哥你以什么立场在说这句话?”许箐转着手中的杯盏,说道,“这么多年,我自觉不欠你什么。爹爹去后是谁撑起这一摊家务?是谁打发了一直欺辱你的黎福?是谁陪着你读书破题,甚至在你秋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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