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和救护车和消防员先后在十分钟内赶来。
云水大桥是京市最大的桥,底下的河流湍急,且分支复杂,多磨蹭一秒,陈京墨的危险就多一分,可现在是半夜,压根看不清水流,更看不清有没有人。
救援任务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时,云水大桥警戒线外已经围了一群人。
另一边,时千秋在陈京墨门口等着外卖员送餐来,他昨夜一宿未睡,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味。
一通陌生电话打到手机,时千秋点了接通。
“喂。”
“小时,你快来云水大桥,小陈跳河了!”
时千秋耳朵顿时发出嗡鸣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却已三个三个的台阶往下跑。
赶往云水大桥的路上,方迟跟时千秋说了事情经过。
她本来并不知道陈云廷晚上要找陈京墨,还是听到了开门声音才发现陈云廷穿戴整齐,知道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怎么聊天还要去桥上?但她没想那么多,而且她觉得,陈京墨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路上她千叮咛万嘱咐,让陈云廷好好跟陈京墨说话,转头擤个鼻涕的功夫,陈京墨就跳河了。
时千秋到地方的时候,陈云廷正抱着栏杆说把钱还给陈京墨,还说不该为了庞南星忽略他,眼睛很肿,胡子拉碴的,看见时千秋,踉跄着过来拉他,“小时,我不是故意那么对墨墨的,你快跟他说——”
时千秋拂开陈云廷的手,去跟警察沟通,穿戴好救生衣,随着救援人员下去。
他脑子是麻木的,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心里在想,他就该不顾陈京墨意愿让开锁师傅强行开锁,然后带走陈京墨,把人困在家里,戴上锁链,这样他就不会跳河。
他就该带着陈京墨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每天牵手拥抱,当一对普通的小情侣。
此刻时千秋的口袋里装着戒指,还有一条项链,既然陈京墨不喜欢戴戒指,那就穿起来戴脖子上,这都是他昨天想好的,可就在昨晚,陆随给他发消息说陈京墨很渴望一枚戒指,总是偷偷盯着他的戒指看,还说陈京墨总说反话,不能相信。
多么可笑,他买了戒指想送给爱人,爱人却因为他无能、无法向外人展示这段关系而选择撒谎隐瞒,很多时候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如今被逼的跳了河。
时千秋垂眸发出痛苦的闷笑。
一直到晚上,还是没能找到人,这片河太深,警察搜寻了整整一星期,派出的警力是以往的三四倍。
陆随在第二天早上问时千秋——“陈京墨开心了吗?”
得到消息后让沈清淮带着他来云水大桥,姜修瘫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对着栏杆喊“陈哥”,嘴里翻来覆去的说你骗我,还说什么跳河跟跳楼是一样的,骂陈京墨是混蛋,不声不吭的自杀,
说他这人太坏了,发的消息一条都不给自己回,他以为陈京墨的手机没话费了,先后充了三百,结果他还是不给自己回消息,哭的特别狠,“你这是欺骗我的感情,你凭什么自杀,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我告诉过你有委屈要跟我们说,你就是忍着不吭声,忍着忍着憋了泡大的,不行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也跳楼随你去吧!”
沈清淮拉着姜修,“人没找到就是还活着,别冲动。”
转头见陆随站在栏杆边,带着姜修过去,扛起两人回车上,锁好车门,防止他俩有什么危险举动。
姜修说自己不会想不开,刚才都是胡乱说的,他也要穿着救生衣去找陈京墨,沈清淮道,“救援人员所在的救生艇已经划很远了,不可能回来等我们上去,我们要做的是冷静,不能慌神。”
接下来几天,姜修和陆随都不去学校了,两眼一睁就来到云水大桥,沈清淮真怕两个小孩跳下去,找了两条绳子,左手绑着陆随的右手,右手绑着姜修的左手。
姜修总是哭,每天眼睛都像悲伤蛙一样,肿得老高,他一哭,陆随也难受的红眼睛,第五天的时候沈清淮就不带他俩来了。
校长很长时间没看见陈京墨,口袋里攒了一堆糖,他给陈自秋打电话,得知这个事情,好几天都没吃得下饭,瘦了五六斤,高血压也不高了,天天带着那些工作人员在学校转,看哪个地方存在安全隐患。
心理咨询室换了位置,也增加了很多间,保安直接增加到了六十个,哪怕到中午了自己也要端着饭边吃边巡逻,碰见有人去心理咨询室就快速转身当没看见,怕他们不自在或转身就走。
第一版主